“清霽人呢,怎么沒來?”爺爺江遠濤長得威武,即便是老了也帶著一種讓人生畏的威嚴(yán)感。
面對之前跟奶奶在電話里同樣的問題,江奈只好再答了一遍:他出差了。
老爺子皺眉:“奈奈,之前你非要去國外讀研,讓結(jié)婚耽擱這事,我就不再多說什么。但現(xiàn)在你回來了,和清霽也領(lǐng)證了,那你們兩人之間的關(guān)系就要好好的,聽到?jīng)]?”
江奈垂眸,盯著碗里的飯,“我知道的?!?
“那你回來就應(yīng)該跟他說一聲,今天也不是尋常日子,是你畢業(yè),你們兩個……”
“爺爺,干嘛非得勉強人?!本驮谶@時,另一側(cè)坐著的一個女人開了口,模樣比江奈大三、四歲,眉眼精致,短發(fā),小香風(fēng)套裝。
她夾了一口菜,幽幽道:“都說了人出差了,那工作肯定比老婆重要嘛?!?
“江瑤?!崩蠣斪映亮四?。
江瑤被警告了一聲,不說了,但眼里的幾分笑意卻足夠輕蔑。
江奈早習(xí)慣她說話含槍帶棒的,一點跟她爭論的心思都沒有。
更何況,江瑤說的也并不完全不對,在李清霽那,她肯定也沒工作重要。
老爺子:“總之,你們既然結(jié)了婚就要有結(jié)婚的樣子,凡事都要商量著來……”
說了一堆,江奈都安靜地聽完了。
飯后,她上樓回了房間。
洗漱完坐在書桌前,她看著電腦上她之前投簡歷的公司的資料。
江家的小姐找工作還要投簡歷,被人知道大概會覺得很離奇,但她就想這么做。
她不愿意進江氏,不愿意被那群人架空著,不能碰觸任何實質(zhì)的東西,養(yǎng)成一個廢物。
所以方才在飯桌上,爺爺提到讓堂哥堂姐帶著她去公司轉(zhuǎn)轉(zhuǎn),安排個位置時,她拒絕了。
她想要有自己走的路。
正敲著鍵盤查找資料時,突然,有人敲了她的門。
“小姐,先生來了?!奔依锏陌⒁坛霈F(xiàn)在門后。
江奈回頭,有些訝異:“李清霽?”
阿姨道:“是,剛到,在樓下說著話呢,老夫人讓您下去?!?
江奈都已經(jīng)換上睡衣,晚點就準(zhǔn)備睡覺了,她沒想到李清霽今晚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。
他不是在出差嗎。
“小姐,走吧。”
江奈應(yīng)了聲,拿過邊上放著的外套穿上,下了樓。
客廳方向隱隱有說話聲傳來。
江奈從樓梯上走下來時就看到了客廳沙發(fā)中心上坐著的那個男人。
夜晚氣溫驟降,他剛從外頭進來,似乎帶著幾分寒氣。
一身一絲不茍的襯衫和西褲,微微側(cè)身看著旁邊的老者,不時點頭,徐徐有禮。
大概是聽到了腳步聲,交流中止,他的視線挪了過來。
江奈在觸及他目光的時候停住動作,眼前這人長相溫潤、清俊,但一雙眼睛卻讓人覺得很不好接近。
明明是很漂亮的丹鳳眼,可很淺的瞳色輕易就會有種淡漠冷情的錯覺。
“清霽,都這么晚了,你要不就留這睡吧,奈奈房間里也有準(zhǔn)備你的衣物。”奶奶說道。
李清霽的視線從江奈身上收回,笑了下:“不了奶奶,明早公司還有點事?!?
“行吧,那也不強留你了。”奶奶看向江奈,“奈奈,有什么需要的東西收拾一下,既然清霽回來了,那你們就回自己家去吧?!?
江奈原本以為李清霽這段時間不會在家,所以自己才在這邊住,沒想到馬上又要走人了。
“好。”她又折身上樓。
“清霽,你再坐會?!睒窍聜鱽砝蠣斪拥穆曇簦白罱诿κ裁??”
……
行李箱里的東西她其實還沒完全拿出來,所以這會也就輕松把行李收好了。
走出房間的時候碰到了江瑤,她看了她的行李一眼,冷著臉回了自己房間。
崇云君庭地處明海市幽靜的區(qū)塊,離市中心有點距離。
而李清霽和江奈的婚房是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帶,距衡川總部較近,方便李清霽平時工作事宜。
管家把江奈的行李裝上車,又給江奈開了車門。
坐上車時,江奈才想起來自己外套里面穿的還是睡衣,她拉了拉外套,嚴(yán)實地裹好了。
“冷?”突然,身邊傳來李清霽的聲音。
江奈抬眸: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