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宇急忙抬手,朝著腦袋上抹了一把。
手掌從那個“l(fā)v0”的符號上穿了過去。
什么也沒摸到。
它不像是實體,更像是一種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投影。
這究竟是什么鬼東西?
怎么看,都像是游戲里的等級標(biāo)志。
難道……
我能升級?
想到這里,高宇那顆因穿越而惶恐不安的心,奇跡般地平靜了許多。
都穿越到這種玄幻世界了,身上多出點稀奇古怪的能力,似乎也不是什么難以接受的事情。
很合理。
非常合理!
只是,自己這個等級該怎么提升?
提升了之后,又會有什么用處呢?
算了,先不想這些。
當(dāng)務(wù)之急,是另一件事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,腦海里浮現(xiàn)出原主母親那張病弱的臉龐。
得先把這十枚補元丹,送回高家給母親。
那是原主用命換回來的東西,現(xiàn)在,也成了他必須完成的責(zé)任。
在高宇繼承的記憶中,他這個“帝婿”身份特殊,更像是個囚犯,沒有女帝的旨意,根本不能隨意踏出皇宮半步。
想要往宮外送東西,只能通過一個專門的機構(gòu)。
轉(zhuǎn)運司。
一個負(fù)責(zé)將宮中之人的信件與物品,向外轉(zhuǎn)運的地方。
高宇小心翼翼地將裝著補元丹的玉瓶揣進(jìn)懷里,推開了院門。
轉(zhuǎn)運司距離他所住的這座“冷宮”,路途相當(dāng)遙遠(yuǎn),幾乎要橫穿大半個皇宮。
對于這個世界的武者來說,或許只是幾步路的功夫。
但對于高宇這具手無縛雞之力的身體而,不亞于一場酷刑。
他拖著遍體鱗傷的身軀,一步一挪,才走了不到一刻鐘,額頭上就已經(jīng)布滿了細(xì)密的汗珠。
呼吸變得粗重。
雙腿像是灌了鉛,每抬起一步,都無比沉重。
沿途遇到的宮女太監(jiān),看到他這副狼狽模樣,無不投來鄙夷和嘲弄的目光,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對著他指指點點。
“快看,那就是帝婿。”
“嘖嘖,真是個廢物,聽說連走路都費勁?!?
“真不知道女帝陛下當(dāng)初是怎么想的,會招這么一個窩囊廢當(dāng)夫婿。”
這些議論聲不大不小,剛好能飄進(jìn)高宇的耳朵里。
他假裝沒聽見,心里卻把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。
等著吧!
等小爺我升級了,看我怎么收拾你們!
他一邊在心里暗暗發(fā)狠,一邊繼續(xù)艱難地挪動著腳步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當(dāng)他終于看到“轉(zhuǎn)運司”那塊牌匾時,整個人幾乎都要虛脫了。
他扶著墻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轉(zhuǎn)運司的管事是個看起來有些勢利的中年太監(jiān)。
他接過高宇遞來的玉瓶,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然后才慢悠悠地打開瓶塞,倒出一枚丹藥檢查。
確認(rèn)是補元丹無誤后,他才不情不愿地在本子上做了登記。
“行了,東西收下了,七日內(nèi)會送到?!?
管事的語氣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視。
辦完這一切,高宇如釋重負(fù)。
他又拖著快要散架的身體,開始了漫長的回程。
等他再次回到自己那座冷清的院落時,天色已經(jīng)接近黃昏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高宇關(guān)上院門,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,一屁股癱坐在石凳上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壺,也顧不上倒,直接對著壺嘴一頓猛灌。
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,總算驅(qū)散了些許燥熱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他喘著粗氣,心中充滿了對力量的渴望。
真羨慕這個世界的武者??!
飛天遁地,移山填海。
哪像自己,只是走了趟路,就差點把小命給丟了。-->>
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廢材。
想到這里,他鬼使神差地,又一次站起身,挪到了房間里的那面銅鏡前。
他想再看看那個神奇的等級符號。
然而,當(dāng)他看向鏡子時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鏡中,他頭頂上那個“l(fā)v0”的符號下面,竟然多出了一樣?xùn)|西。
一條細(xì)細(xì)的,幾乎快要填滿的進(jìn)度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