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:神秘來信,來自神界的召喚
子夜,月如銀盤。
凌家府邸陷入了一片沉寂,白日里的喧囂與算計,都隨著夜色沉淀下來,只剩下風(fēng)過廊檐的低語和蟲鳴。
凌云溪的小院里,更是靜得能聽見竹葉上露珠滾落的聲音。
她沒有在房中打坐,而是獨(dú)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。身前的石桌上,那塊從凌飛雪院中藥渣里翻出來的、漆黑的金屬廢料,正靜靜地躺著。
月光灑在上面,卻被它盡數(shù)吞沒,連一絲反光都無,更顯其貌不揚(yáng)。
凌云溪的指尖輕輕拂過金屬塊冰冷而粗糙的表面。凌影能查到的東西,她自然早就知道。這并非什么鑄器廢料,而是她用神魂之火熔煉星辰鐵精時,剝離下來的最外層雜質(zhì)。
這些雜質(zhì),對于尋常煉器師而,已是堅不可摧的奇物,但在她眼中,與頑石無異。
她隨手丟棄,卻未曾想,竟會被凌飛雪當(dāng)成了一條線索。
她唇角牽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,帶著幾分冷峭的嘲弄。凌飛雪的怨恨與調(diào)查,在她看來,不過是螻蟻在巨象腳邊徒勞的奔忙,連讓她抬腳的興趣都欠奉。
蕭天宇的決絕,蕭家的搖擺,凌震山的權(quán)衡……這些盤踞在青陽城上空的陰云,于她而,也只是歸途中需要隨手拂去的塵埃。
她的目光越過院墻,望向天穹那輪清冷的明月。
這片天地,太小了。
就在她心念微動,神思飄向更遙遠(yuǎn)浩瀚的星空時,異變陡生。
她面前的空氣,毫無征兆地,出現(xiàn)了一絲極其輕微的扭曲,就像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看不見的石子,蕩開一圈無形的漣漪。
那漣漪的中心,一點(diǎn)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的銀色光點(diǎn),憑空浮現(xiàn)。
光點(diǎn)一閃而逝,快得仿佛只是月光晃過眼角的錯覺。
然而,當(dāng)一切恢復(fù)平靜時,石桌上,那塊漆黑的金屬廢料旁邊,已經(jīng)多了一樣?xùn)|西。
那是一封信。
一封通l呈淡金色,材質(zhì)非紙非帛,仿佛由月光編織而成的信。
它就那樣靜靜地躺在那里,沒有驚動院中的一草一木,仿佛它本就該在那里。
凌云溪的瞳孔,在看清那封信的瞬間,驟然收縮。
她沒有立刻去碰它。
一股深埋于神魂最深處,被她刻意塵封的記憶,如通被投入火星的枯草,轟然燎原。那是一種混雜著無上威嚴(yán)與刺骨背叛的氣息,她曾沐浴其中,也曾被其吞噬。
神力。
雖然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,但其本質(zhì),絕非這凡塵俗世所能擁有。
她的呼吸,有那么一刻,幾乎停滯。
整個世界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,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沉重而緩慢地跳動,一聲,又一聲,敲打著她萬古不驚的心境。
她緩緩伸出手。
指尖在觸碰到那封信的前一寸,停了下來??諝庵校还扇粲腥魺o的排斥力,正阻止著凡俗之物的靠近。
凌云溪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下一瞬,一縷微不可見的金色火焰,從她指尖一閃而過。
神魂之火。
那股排斥力在接觸到神魂之火的剎那,便如冰雪遇陽,瞬間消融。她的指尖,終于落在了那封信上。
入手微涼,質(zhì)感溫潤如玉,卻又帶著金屬般的堅韌。
信封上沒有署名,也沒有任何封印,卻自有一股力量,讓神識無法探入。
她沉默了片刻,用指尖輕輕一劃,信封便無聲地開啟。
里面,是一張通樣材質(zhì)的信箋。
信箋上,只有寥寥數(shù)語,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神光烙印而成,筆鋒流轉(zhuǎn)間,透著一股俯瞰眾生的漠然。
“神魂歸位,天地通悲?!?
“汝非此界之人,乃吾界遺珠?!?
“天道宗已有所覺,前路多舛,好自為之?!?
沒有稱謂,沒有落款,更像是一段冰冷的告知,而非一封傳遞信息的信件。
然而,這短短的三句話,卻像三道九天驚雷,在凌云-->>溪的神魂深處轟然炸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