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鹿家的人,玉京子應(yīng)該也不會傾吐一路的苦水。
不過現(xiàn)在看起來,他好像是人王萬從戎的親信?
他背后沒有法環(huán),長相也就是個普通的精壯老人,不顯山不露水,陸崖看不透他的實力。
這時,萬從戎走到了陸崖面前,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:“藏了不少底牌啊?!?
“倒也不算藏?!标懷螺p輕搖頭,“只是以前用不著?!?
域主巔峰的人王壓迫感很強,但陸崖的回答也是從容不迫。
“剛才十四王儲找了我,他說我就不應(yīng)該讓你活著走出玄石城外的邊關(guān),否則不至于落到如今斷子絕孫的場面?!比f從戎輕輕搖了搖頭,“他說我不該給你這司法王爵的地位,讓你為所欲為?!?
陸崖不知道萬從戎這算是在告密,還是想借十四王子的嘴,表達對陸崖這一次當街斬王孫的不滿……甚至是內(nèi)心里的怨恨。
“那人族便完了?!标懷虏患偎妓鳎苯娱_口。
他還是相信萬從戎以人族為上的大宏愿,但他必須在這里對全人類掌權(quán)者們的一次警告。
“怎么就完了?”萬從戎微微瞇眼。
“如果是您出手殺我,也許能殺死我。”陸崖微笑,“但你的008會被001替換,本就不多的壽元,會因為001燃燒生命才能戰(zhàn)斗的機制快速燃盡,從此人族再無一個王位?!?
“這就是王001·嘆息的詛咒,最強的力量,也代表著種族最短的輝煌?!标懷驴聪驕婧?,“就像墟靈族,盛極必衰之后,人人喊打?!?
“001的詛咒?!比f從戎呢喃一聲。
陸崖說得沒錯,就他那剩下的五年壽命,確實無法擁有王001·嘆息。
好在那一刻的他只是為人族崛起的希望欣喜若狂,而沒有誕生貪念。
不過萬從戎沒注意到,陸崖說得是“也許能殺我”,他的意思其實是——您老親自出手,我陸崖,也死不了。
“那如果是別人殺你呢?”人王背后那老兵問了句。
“非王生物,無法挑戰(zhàn)古神的意志?!标懷轮噶酥缸约海拔視诰乓拇蠡牡哪硞€角落重生,然后默默地成長到超凡,到星象甚至到域主或天元……”
“他該慶幸,您給我司法王爵的地位,讓我按照律法殺人?!标懷螺p輕搖頭。
“如果不按律法呢?”老兵問。
“那就?!标懷履仡^,若有似無地看了兩位王儲一眼,“那就按族譜殺了……”
兩位王儲猛地一顫,這廣袤人族疆域里,聽見這句話的所有達官顯貴也從骨子里往外冒涼氣。
這陸崖是真敢說的!他不僅敢說還敢做!
以后一定要夾著尾巴做人,別給他抓住把柄了!
“呵,按族譜殺?!比f從戎背后的老兵輕哼一聲,“十字街頭斬王孫,馬踏天街斬王侯……不過這小子還真干得出來!”
“那還是按律法吧!”萬從戎伸手,把手掌放在了陸崖的肩頭,“做人痛快就行,但做王,還是要服眾的?!?
“對了,我記得你在玄石城天門前說過?!比f從戎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樣看著陸崖,“正義不會遲到,如果遲到了,那就是掌握正義的人殺死了它?!?
陸崖點頭。
“有道理?!比f從戎抿嘴。
然后回頭看向那個老兵:“管理西北邊疆的王儲是哪一個?”
老兵不說話,看向大街上,低著頭站在那里的十一王子盧鎮(zhèn)朝。
這個坐鎮(zhèn)廣袤西北,麾下?lián)碛星|雄兵,自身將級身份,星象境界的最強王儲。
那一剎那,這位最強王儲猛地一顫。
他連忙低著頭喊:“王爵,西北邊疆防務(wù),不是我負責(zé)的!”
那一刻,陸崖表情微微一滯,不是為了盧鎮(zhèn)朝蒼白無力的辯解。
他喊這聲王爵時,并沒有對著自己。
而是,面向那個老兵!
這老兵,是個王爵?
什么樣的王爵會千里迢迢地跑到西北,給他們小隊做一名司機?
除非,這個小隊對他來說,無比重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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