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一整晚,她召集了整個疆域的頂級會計做了萬全的準(zhǔn)備,幾百臺打印機(jī)和紙張做舊機(jī)器都快冒煙了。
她帶來的賬單半真半假,而且故意留下了很多細(xì)節(jié)上的錯誤,讓這位王爵能找到錯誤批評她幾句,找到存在感。
但是賬本上絕對沒有什么原則性的問題可以治她的罪。
在她眼里,陸崖當(dāng)時能治王族的罪,是因為人王本身想削弱王族的勢力,拿陸崖當(dāng)槍使。
而陸崖這種熱血爆棚的小年輕,手下要人沒人,自己也沒經(jīng)驗,絕對玩不過他們這群老奸巨猾的王儲。
但是陸崖第一句話就讓她的節(jié)奏有點(diǎn)亂,造了一晚上的賬,結(jié)果陸崖不查賬?
那你要賬本干嘛?!
“還不是萬從戎?”陸崖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直呼人王的名字,還嫌棄地翻了翻白眼,“他發(fā)現(xiàn)老六瞞著他跟異族做生意?!?
云輕語連忙解釋:“我不清楚六王子和誰在做生意,但是我的治理范圍內(nèi),絕對沒有異族的生存空間!我云輕語一直以來與任何異族不共戴天!”
云輕語還沒表達(dá)完忠心,就聽陸崖接著說:“老頭可高興了,他說老是掙老百姓的錢有什么意思?要掙就掙異族的錢!你看西疆的這大馬路,這體育館,全是用異族的血汗錢修起來的啊。”
說著,陸崖看向云輕語:“云姨您剛才說什么?”
云輕語的表情僵在臉上,看著陸崖手里的手提箱,她很想把那手提箱搶過來,將那些和異族互相輸送資源的賬目加上去。
她只能輕輕搖了搖頭,心想在陸崖說完之前絕不能再輕易說話:“沒什么,那您的意思是,人王這一次想看我們這十個王儲的賬本?”
她在打聽,為什么只查我們十個王儲,其他王子呢?
只聽陸崖繼續(xù)說:“萬從戎讓我召集你們幾個,有幾個人是要撤掉的,比如老九,勾結(jié)墟靈刺王殺駕,王子身份肯定是要撤的。當(dāng)然還有老八,聽說義子身份保留,但是繼承權(quán)要撤?!?
這兩個人的命運(yùn),每個王子都清楚,九王子必然人頭落地,八王子全力輔佐陸崖,肯定不再爭奪王位。
這時,只見陸崖輕輕嘆口氣:“其他人嘛,既然老萬出關(guān)了,也就到了你們大考的時候了?!?
所有人的心臟噔噔跳了兩下,什么大考?屬于王子的大考,就是繼承王位的那場血戰(zhàn)?。?
這次不是陸崖召喚十位王子,同時還命令人王到西疆嗎?怎么變成人王對王子的大考了?
陸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輕輕嘀咕了一句:“他原來想讓我來看看你們的賬本,一方面可以認(rèn)識你們,方便未來的合作。另一方面,他可以躲在幕后清閑這最后幾十年。”
說著,陸崖?lián)u頭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:“但我肯定不能讓他當(dāng)甩手掌柜啊,所以用司法王爵特權(quán),命令他必須到現(xiàn)場!”
他隨口一句話,所有人的心都快跳出胸膛了。
什么意思?兩個王儲撤掉?
其他八個王儲來認(rèn)識陸崖,而且人王要退居二線?
那么也就是說,人王要確定最終的繼承人了。
而且繼承人,僅僅局限在這次招來的十個人中?
對了,八王子、九王子不算,只剩下八個了。
這信息量太大了,未來整個人類世界的局勢,要從眾星爭月,變作八子奪嫡嗎?
這時,陸崖又提起那個手提箱:“老頭也知道你們五位都是在戰(zhàn)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,戰(zhàn)爭指揮能力沒問題……但是能不能讓人民過上好日子,也得看能不能掙錢?!?
云輕語整個人都快僵住了,原來陸崖召喚王子們拿賬本,不是看貪腐,而是要看掙錢能力?
那可是兩個極端?。〔樨澑?,要盡量把賬做平,有些金額必須做小。
但是掙錢能力,可是要把數(shù)額變大啊!
她心中懊悔著自己為什么要那么早把賬本交給陸崖,腦海中回憶著陸崖的話,思考著還有沒有機(jī)會更改賬本。
忽然,她心中一緊。
剛才陸崖說——你們五位……
不是八子奪嫡嗎?為什么只看五個人的賬本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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