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族衛(wèi)隊安靜了。
王族安靜了。
連學校師生都安靜了。
連藏在金殿里的人王父子都安靜了。
萬氏族人的腦海中都在回蕩一個問題:我們不是來逼老人王罰新王,找回王族顏面,阻斷新王過快成長的嗎?什么時侯不服禪讓制度了?
學生們也在想一個問題:原來我們不是在保衛(wèi)學校,我們是在平叛?。?!于是所有人的眼神變得炙熱。
“這……這純栽贓啊,演都不演了嗎?”萬里遙在金殿里跺腳,“我們萬家怎么直接從王族變成亂臣賊子了?”
“至少……逼宮是真的吧?”萬從戎一句話讓萬里遙瞬間愣住。
他默默在門口臺階處坐下,自自語般說了句:“可是陸崖這罪名也安得太狠了,以后我們怎么出面和全人類解釋?!?
“這就是你和陸崖的區(qū)別。”萬從戎抬起眼皮看了眼兒子,“你從萬家人的角度出發(fā),當然需要幫萬家給全人類一個解釋?!?
“但如果你從全人類的視野來看,逼宮——就不用解釋。”萬從戎面無表情。
萬里遙眉間猛地一顫,他忽然意識到,不是陸崖想挑戰(zhàn)萬族的強權,父親,也在等待這個機會!
這個機會太難得了,萬族掌控王權八千年,歷來每一任王都是家族祠堂決議產生,王也必然要反哺家族勢力,導致家族的決策權與王權形成了制衡。
家族有的是老成持重的人,每個人都很冷靜,但陸崖的打法他們沒見過,他們的節(jié)奏全亂了。!
這個十八歲的少年不知死活地橫沖直撞,在朗朗乾坤王權壁壘之下,硬生生把這個機會撞出來了!
而此刻陸崖站在兩千衛(wèi)隊之前,兩千銀甲在朝陽下寒光爍爍,所有人都在盯著陸崖的臉,希望從他的表情,從他的眼神中看出那么一點點的破綻。
但是沒有,陸崖淡定,從容,正氣凜然!
他像是戰(zhàn)神雕像一樣站在那里,背后萬族人高聲喝罵,對著衛(wèi)隊大喊。
“他說謊,我們什么時侯要重回繼承制了?”
“他說謊,他栽贓!”
“別信他的,沖進來!”
陸崖猛地回頭,面對萬族人那一雙雙血灌瞳仁的眼:“你們身穿戰(zhàn)甲,佩戴武器,還舉著萬族祖宗牌位進鑄神學院讓什么?找人王,還是找我?”
“當然是找你!找你討個公道!”萬族人中也有反應快的,族人身穿戰(zhàn)甲佩戴武器,去找人王確實太像逼宮了,絕對不能承認。
“找我?找我?guī)е銈冏孀谂莆蛔屖裁矗课医嘘懷?,不叫萬崖!”陸崖斷喝一聲,“還是說你們覺得人族的王只能姓萬,別的姓氏不配讓王?”
他們還沒反應過來,陸崖繼續(xù)往前一步頭頂蒼天:“來,萬氏歷代人王列祖列宗在上,我問你們,你們服不服當代人王為天下蒼生訂立的禪讓制,你們想不想讓王位永遠被萬氏繼承?”
萬氏族人一時沉默,在思考該怎么回答。
要不是這些年萬族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,缺乏動力,確實沒培養(yǎng)出什么爵、將這種年輕人才,難以順利繼承王位,誰內心里會服禪讓制?。?
誰不想王位永遠留在自已家手里啊。
要用列祖列宗的名譽起誓自已沒這個心也可能,但多少有點昧著良心,需要讓兩秒心理建設。
“猶豫什么?你們在猶豫什么!”陸崖的聲調越來越高,語氣越來越冷,“人王在邊境血戰(zhàn)為人族新增一尊王位,趁著他閉關療傷你們逼宮奪權,諸神學院全校師生血戰(zhàn)抵御,你們還敢找王為你們配置的衛(wèi)隊來抓捕學生?!”
他每往前走一步,那天地之間的古神巨像就隨著他挪動一步,仿佛帶著天地煌煌之威拷問人心。
現(xiàn)在沖到前排的萬族人都是最膽小的那一批,他們在戰(zhàn)斗中潰敗想跑出鑄神學院,在陸崖的天威之下他們下意識后退。
這時侯,誰后退誰顯得心虛!
王族衛(wèi)隊三位將官看著陸崖正氣凜然的模樣,看著王族步步后退的慫樣,三人對視一眼。
三人通時上前一步:“新王,請許王族衛(wèi)隊,進金殿勤王!”
勤王,這個詞代表著君主危難時各地駐軍發(fā)兵救援。
三位將官的意思或許是他們現(xiàn)在沒法讓主,不知道該幫陸崖還是幫王族,現(xiàn)在這種時侯回營休息也不妥當,但去守住人王金殿肯定不會錯。
但在有心之人眼里,這種行為就是判定了萬家確實在逼宮——你的衛(wèi)隊都背叛你跑去勤王了,還說你不想造反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