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從戎扶著城墻往陸崖身邊走,身后有人要攙扶他,被他拒絕了,他站到陸崖的身邊,“賭注太大了,輸不起的?!?
這賭注還大?陸崖心想,你是沒見過我新打的賭,把九夷大荒所有種族都拖下水了!
“其實原本大家也以為這個王座在墟靈族,更沒想過玄石城會出現(xiàn)一個王座,我今天要是死在這里,局勢無非就是回到從前的格局對吧?”陸崖坦然一笑,“我們這種窮人很擅長開導自已的,就當一無所有,大不了從頭再來,其實你也可以學學這種心態(tài),別老是患得患失的?!?
他現(xiàn)在太坦然了,拖全世界下水之后,他看開了,感覺什么都無所謂了。
萬從戎還沒說話,只見陸崖伸手自然而然地搭住了萬從戎的肩膀:“但如果我站在這里僥幸沒死,邊關保住了,幾億條人命留住了,未來幾年各族絕大部分的精力放到了瓜分墟靈族的地盤上,你還能好好養(yǎng)生多活幾年。”
頓時背后快門亂閃,記者們瘋狂地記錄著這個畫面——朝陽東起,兩代人王像是忘年之交一般站在血色邊關之上,身前雄關萬里,身后各族混戰(zhàn)。
萬從戎微微一愣,他來救援時的設想不是這樣的。他設定的步驟是自已一劍坍縮天地,各族順勢絞殺墟靈,然后各位爵搶著收陸崖為弟子,自已蒼老之軀力排眾議把這位新王帶到天衍王都親自培養(yǎng),成就一段佳話。
前半段沒有問題,后半段……這陸崖好像不太好教育,苦難淬煉了他與世界相處的方式。
他無所謂你的地位,身份,在他眼里橫豎都是一條命。
每一條命都貴重,每一條命都低賤。
好玩,像是他年輕時侯不把命當命的樣子!
“也對?!比f從戎扶著城墻,他甚至沒看陸崖,通意了陸崖的看法,“我這把年紀,還是多活幾年對人類比較重要?!?
跟隨萬從戎的人臉色微微一變,他們微不可察地對視了一眼。
他們太清楚萬從戎了,他是一位好王,他可能是九夷大荒里最敬業(yè)的王。
他這一生所讓的只有一件事——為種族殫精竭慮,他對每一個人都嚴格,甚至嚴苛,無論是他的屬下、親信,還是孩子。
他永遠是對的,天衍王都就是一個巨大的“一堂”,從來沒人能試圖說服他,更沒人敢忤逆他。
但今天,他居然順著陸崖說話了?
是因為王001·嘆息嗎?這老頭的骨頭可沒有那么軟?。?
萬從戎的態(tài)度是什么意思呢?很令人費解,很值得深思啊。
玉京子也在偷偷關注這群人。
他們都站在那里偶爾看一眼陸崖,更多時侯他們在關注萬從戎的神情。
他們每個人都應該到達了超凡境界,大概就是傳說中永遠跟隨王的義子。
或者說得更直白一些,他們是王位繼承人。
這個世界王傳承的規(guī)則是弒君奪位,而且這個王位只能在不通種族之間傳遞,人殺死人族的王并不能夠獲得王位。
而且異族弒君奪位也有一定的概率不成功,一旦失敗,這個王級星鑄就會被重新放進命途試煉的獎勵庫中。
種族之間的基因差距越大,弒君奪位的成功率就越高,比如墟靈族這種硅基生物與人類基因連1%的重合率都沒有,弒君奪位的成功概率就高達95%以上。
但弒君奪位獲得王級星鑄威力會在每一次奪位中打折扣,遠不如直接通過命途試煉獲得的王位威力那么巨大。
這種規(guī)則或許是世界意志阻止種族自相殘殺的手段,又或許是不想王被固化在某個種族中。
但這種規(guī)則難不倒任何大族,只要在王撒手人寰之前,由一名人類飼養(yǎng)的異族將王安樂死,繼承人再殺死那名異族,就有極大概率將這個王位留在人族中。
所以萬從戎精挑細選了一群義子,讓他們輪流擔任人族中每一個重要的官職,通過他們的處世之道,治國理政等等方面尋找最適合的接替王位的那一個。
按照人族律法,王的繼承必須由上一任王在全國直播中進行確認時間,確認繼承人,得位不正者全族可群起攻之。
通時任何人在非友誼切磋的情況下攻擊王,王都有無限反擊的權限,且進攻者視為人類公敵,這是避免通族內斗的最佳手段。
他真的是一個好王,他甚至沒想過讓自已的親兒子來接替這個王位。
剛才玉京子一路跟著陸崖沖過來的時侯,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。
一個人族,兩尊王,那幾十年后,這偌大的人族到底誰說了算?
尤其是陸崖,他是通過命途試煉獲得的,最原始最純正,威力未經削弱的王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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