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撿起掉落在旁邊的小米步槍。
環(huán)顧四周,這是一處幽靜的山谷底部,樹林陰翳,有些陰冷。
突然,林夏的目光停在不遠處的一塊大青石上,那里坐著一個人。
是一個身材魁梧至極的壯漢,此時正雙手托腮,眉頭緊鎖地盯著林夏,似乎在思考什么人生哲學。
林夏警惕地舉起槍,槍口對準了壯漢,沉聲問道:
“你是誰?”
壯漢并沒有回答,他依舊盯著林夏,嘴里喃喃自語:
“我該怎么讓你去幫它呢……”
林夏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問道:“幫誰?”
鐘馗依舊沒有回答林夏的問題。
他的目光緩緩從林夏身上移開,在山谷中漫無目的地掃視著。
突然,他的眼睛一亮。
目光鎖定在了山谷角落里,一株孤零零的黑梨花樹上。
“有了?!?
鐘馗從巨石上一躍而下。
落地無聲,卻讓林夏感覺地面微微一震。
只見鐘馗大步走到那株黑梨花樹前,既沒有用斧子,也沒有用工具。
他深吸一口氣,雙臂張開,直接環(huán)抱住了那棵碗口粗的樹干。
“喝!”
一聲暴喝。
鐘馗渾身肌肉暴起,臉色漲紅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硬土松動的聲音從地下傳來,黑梨花樹竟然直接被鐘馗拔了出來,只是黑梨花的根十分之長,還連在泥土里,不知道剩下的部分還有多長。
這倒拔垂楊柳的既視感讓林夏看呆了,然而下一秒,畫風突變。
“?。。?!”
鐘馗突然慘叫,像是被燙到了一樣,猛地將連根拔起的樹扔在了地上。
他捂著雙手,在地上疼得記地打滾,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。
林夏:“……”
這人有病吧?
力氣大得嚇人,拔棵樹咋突然疼成這樣?
片刻后,鐘馗似乎緩過勁來了。
他從地上爬起來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手腕一翻,一條漆黑的鎖鏈帶著鉤子憑空出現(xiàn)在他手中。
他拿著鉤鎖,對著地上的黑梨花樹比劃了兩下,然后狠狠地砍了下去。
“鐺!”
鉤鎖砍進樹干。
“嗷!”
鐘馗跟著慘叫一聲,渾身一哆嗦。
但他并沒有停手,反而一邊慘叫,一邊瘋狂地用鉤鎖切削著樹干。
“啊!疼!哎喲臥槽!”
就在這種詭異且凄慘的叫聲中,林夏眼睜睜看著他從那堅硬如鐵的黑梨花樹干里,硬生生地掏出了一大塊黃色的樹心木質(zhì)。
緊接著,鐘馗扔掉鉤鎖,直接上手。
他一只大手握住那塊黃木頭,另一只手像是砂紙一樣摩擦著木頭,用力地揉搓、擠壓。
伴隨著摩擦的咯吱聲和鐘馗連綿不絕的慘叫聲,那塊堅硬無比的木頭,竟然真的被他硬生生地磨成了一把斧頭的形狀。
橙黃色的木質(zhì)斧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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