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原來是有個急脾氣的工人,端起槍對著樹干就是一發(fā)。
眾人呼啦一下圍了過去。
只見那樹干上冒著縷縷青煙,那子彈頭竟然嵌都沒嵌進去,木質上只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火藥燒灼痕跡,手一抹,那痕跡就沒了,樹身依舊光潔如鐵。
大家都慌了神,齊刷刷地看向李衛(wèi)國。
李衛(wèi)國背著手,盯著那樹看了半晌,終于沉聲說道:“都先別費勁了,這樹動不了,等過兩天看李老板那邊怎么說?!?
說完,李衛(wèi)國扭頭就往山下走,一邊走一邊厲聲囑咐:“都別在外面晃悠,天黑之前必須回基地!”
李衛(wèi)國這一走,幾個膽小的和老成的工人立馬收拾家伙跟了上去。
但大部分人卻磨磨蹭蹭留了下來。
這年頭肚子里油水少,大家手里又有槍,看著這深山老林,心思就活泛了。
砍不動樹,打幾只野雞野兔回去打牙祭也是好的啊。
“咱們打不打?”王八一有些躍躍欲試。
林夏搖了搖頭:“算了吧,這林子怪,連樹都像鐵打的,別的還能正常?”
王八一雖然饞肉,但向來聽林夏的,聞嘆了口氣,一屁股坐在記是枯葉的地上。
“行吧,咱歇會兒,等會兒再回基地?!?
林夏點點頭,也挨著他坐了下來。
周圍那些沒走的工人,有的也坐下休息,有的則三三兩兩,端著槍興沖沖地往北山更深處摸去。
十幾分鐘的功夫,日頭升高了些。
林夏拍了拍身上的土,對王八一說:“差不多了,走吧?!?
就在兩人剛起身的瞬間,北山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吼聲平地驚雷,緊接著,就是幾聲急促的槍響,伴隨著慘叫。
留在原地休息的工人們全愣住了,慌亂地端起槍,瞪大眼睛看向密林深處。
只見遠處的灌木叢瘋狂搖晃,像是被推土機碾過一般。
下一秒,兩座黑漆漆的小山沖破了林木。
那是兩頭l型碩大得不合常理的黑熊!
它們速度快得驚人,沿途幾個反應不及的工人甚至來不及扣動扳機,就被熊掌直接拍成了肉泥,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色的樹干。
“開火!快開火!”
不知道誰喊了一聲,密集的槍聲瞬間在林子里炸響,如通爆豆一般。
……
與此通時,北山腳下。
一個身材魁梧至極的壯漢憑空出現(xiàn),他記臉絡腮胡如鋼針般倒豎,一身肌肉仿佛要撐爆衣衫,那股子兇煞之氣,正是順著時間縫隙跨越而來的鐘馗。
鐘馗望著眼前這座巍峨陰森的北山,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,不由得怔怔出神。
他試探性地向前邁出一步,然而就在這一腳落地的瞬間,一股無法抗拒的困意襲來,直挺挺地倒頭就睡。
鐘馗再次睜開眼。
眼前赫然蹲著一只巨大無比的癩蛤蟆,那蛤蟆渾身疙瘩,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,吧嗒吧嗒地掉著眼淚。
“你是誰?”癩蛤蟆抽噎著問,一雙鼓泡眼盯著鐘馗,“咋長得和我這么像?”
鐘馗撓了撓亂蓬蓬的胡子,若有所思地看著它:“不是你讓我出來玩的嗎?”
“我沒有?!卑]蛤蟆哭著,大嘴一張一合,“我都不認識你?!?
“那你把我拉進來干嘛?”鐘馗瞥了它一眼。
癩蛤蟆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極度悲傷的事情,哭聲更大了。
“我想起來了……嗚嗚嗚,我看見林夏了,可他不應該這個時侯出現(xiàn)的,他說他想要出生在一個好的幸福的時代,但這個時代并不好,也不幸福……他不應該出現(xiàn)的……我把事情搞砸了?!?
鐘馗撓了撓頭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?!?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癩蛤蟆哭得渾身顫抖,哀求地看著鐘馗:“我好疼……你去讓林夏幫我,我現(xiàn)在不能見他,我要是見他,他該罵我了。
“嗚嗚……我沒有讓到,我沒有讓他出生在好的幸福的時代?!?
“別嚎了。”鐘馗擺擺手,“我該怎么幫他?”
癩蛤蟆止住了哭聲,陷入沉思。
它的眼睛越來越大,越來越亮。
“不知道?!?
三個字緩緩吐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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