亂葬淵,一天前。
漫無邊際的紅霧鋪在地面,腳踝沒入其中帶著一分涼意。
腳下的土地像是用尸骸堆砌而成,踩在上面總會覺得頭皮發(fā)麻。
我救了你,你叫什么名字
林楚。
紅霧之中,一前一后兩個身影正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行進(jìn)。
走在前面的男人身材高大,肩上扛著一桿黑紅色的長槍,臉上掛著生人勿近的冷傲。
未干的血跡沾在臉頰旁,不僅沒讓他顯得狼狽,反而更添了幾分肅殺的霸氣。
殺手堂,龍王。
而跟在他身后的女孩手里緊緊捏著一把金色大弓,眉頭緊鎖,小心謹(jǐn)慎。
則是林楚。
前些天,龍王進(jìn)入青銅門,卻無意間迷失在了這片亂葬淵,因?yàn)椴涣私膺@里的規(guī)則,他就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下面轉(zhuǎn)圈圈。
直到林楚從天而降。
本著強(qiáng)者對弱者的隨手庇護(hù),龍王順手救下了她。
吼!
突然,側(cè)方的紅霧劇烈翻滾,一只渾身腐爛的地獄犬沖出,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,直奔林楚的咽喉。
林楚反應(yīng)極快,手中的金弓瞬間抬起。
然而,還沒等她拉開弓弦。
噗嗤!
一道寒芒閃過。
地獄犬還在半空中,腦袋就已經(jīng)被黑紅長槍瞬間洞穿,巨大的慣性帶著它的尸體飛出數(shù)十米,釘在了暗紅的地面上。
龍王隨手一揮,長槍飛回,接到手中猛地一甩血跡,隨后重新扛到肩上,看都沒看一眼地上的尸體,繼續(xù)邁步往前走。
林楚愣了一下,抿了抿嘴,連忙跟上。
這個男人……強(qiáng)得離譜。
兩人已經(jīng)在下面走了很久了,這里除了無邊無際的紅霧和偶爾從霧中竄出來的詭異異常之外,就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了。
時間和空間在這里失去了意義,只有無盡的壓抑。
又走了不知多久,龍王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林楚也隨之停下,側(cè)耳傾聽。
在前方不遠(yuǎn)處的紅霧中,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對話聲。
阿白,今天要不要去我家吃飯一個有些憨厚的聲音問道。
不去,今天冬至,我去婆婆家吃餃子。另一個聲音顯得有些尖細(xì)。
去什么婆婆家,去我家吧,我媽也是你婆婆啊。
你沒有媽你忘了嗎
……
那個憨厚的聲音似乎被噎住了,過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:我記得我有媽。
龍王眉頭微挑,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。
林楚緊握著弓,也跟在身后。
林楚緊握著弓,也跟在身后。
片刻后,眼前的視線稍微開闊了一些。
只見前方出現(xiàn)了一條奔騰的大河。
河水鮮紅,波濤洶涌。
而在河邊,蹲著一黑一白兩個身影。
穿著長袍子,戴著高帽子,看起來就像是傳說中的黑白無常。
此時,白無常正蹲在河邊,手里抓著一個木盆,正在血河里洗著衣服。
而黑無常則背著手站在旁邊,嘴里絮絮叨叨:不去算了,你去婆婆家吃吧,小心吃了那餃子失去記憶,到時候連我是誰都忘了。
白無常動作不停,頭也不回地瞥了他一眼:我們本來就沒什么記憶,死都死了,吃了也無所謂。
話還沒說完,白無常搓衣服的手一頓。
它看到了站在黑無常身后的兩個身影。
有人!
白無常瞬間警惕起來,連盆里的衣服都顧不上了。
什么人
黑無常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轉(zhuǎn)過身。
這一轉(zhuǎn),正好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眸子。
轟!
龍王根本沒有廢話的習(xí)慣,手臂一震,手中的長槍瞬間化作一道殘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