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的地下水道系統(tǒng)錯綜復(fù)雜,宛如一座深埋地底的迷宮。
這里陰暗、潮濕,空氣中彌漫著腐爛和污水的臭味,只有偶爾閃爍的應(yīng)急燈發(fā)出微弱的光芒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水滴落在積水里的聲音,在空曠的管道里回蕩。
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,蜷縮著一個矮小的身影。
正是馬大。
自從在那個小巷子里英雄救美之后,他一溜煙就鉆進了這下水道里躲著。
這一躲,就是大半夜。
這是他從小養(yǎng)成的習(xí)慣……
小時侯,每次爸爸喝醉酒打媽媽時,他都帶著馬二跑到家后面的下水道里躲著,等外面媽媽不再慘叫了他們就再出去。
后來有一次,媽媽的慘叫停止了,他和馬二剛想爬出去,媽媽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尸l被丟了下來……
他就和馬二抱著媽媽在下水道躲了一個星期,直到遇到在下水道逃竄的主教大人,他們才獲得新生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
此時的馬大,正抱著膝蓋,手里拿著一根從地上撿來的爛木頭,在積水里畫著圈圈。
哭聲在下水道里回蕩,聽起來凄慘無比。
“馬二啊……弟弟啊……”
馬大一邊抹著眼淚,一邊抽噎著:“你死得好慘啊?!?
他越想越傷心。
那個林夏可是滅城級的大佬,下手黑得要命,馬二那傻大個落在他手里,還能有好果子吃?
這會兒估計已經(jīng)被打成肉泥,或者被切片喂狗了吧。
最關(guān)鍵的是,馬二的復(fù)活眷屬還在冷卻。
“雖然你平時傻了點,吃得多了點,還老是給我惹麻煩……”馬大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,“但你要是死了,誰以后給我扛包?誰給我當(dāng)肉盾?誰聽我吹牛逼啊?”
馬大悲痛欲絕。
“咱兄弟倆相依為命這么多年,從拜龍教最底層的嘍啰混到現(xiàn)在,容易嗎?”
“好日子還沒過幾天呢,你就先走一步了?!?
“你放心,哥一定會給你報仇的……等哥茍到滅世級,一定把那個林夏按在地上摩擦!”
就在馬大沉浸在喪弟之痛無法自拔時。
“踏、踏、踏……”
一陣沉重的腳步聲,突然從下水道的深處傳來。
馬大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抬起頭,一雙哭紅的小眼睛警惕地看向黑暗深處。
“誰?!”
馬大厲喝一聲,雖然還沒看到人,但他已經(jīng)本能地往墻角縮了縮。
“別裝神弄鬼的,我告訴你,老子可是拜龍教的臥龍,我超猛的!”
然而,黑暗中并沒有人回應(yīng)他。
只有那腳步聲越來越近,越來越清晰。
終于,一個略顯佝僂的身影,緩緩走進了微弱的燈光下。
馬大定睛一看,頓時愣住了。
那是一個……直立行走的癩蛤蟆?
它渾身皮膚呈現(xiàn)出惡心的屎黃色,上面布記了流膿的疙瘩,一雙死魚眼毫無感情,手里還拎著一把斧子。
“癩蛤???”
馬大愣了一下,隨即皺起眉頭,仔細感知了一下對方的氣息。
沒有。
完全感知不到任何波動,或者……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。
馬大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他可是大祟級巔峰,連他都感知不出來的氣息,那只有一種可能。
滅城級!
“媽呀!”
馬大怪叫一聲,沒有任何猶豫,雙手猛地一拍。
“紅燈籠!”
大紅燈籠憑空出現(xiàn),馬大像只受驚的老鼠一樣,呲溜一下就鉆了進去。
“跑路了,跑路了兄弟?!?
馬大駕馭著紅燈籠,化作一道紅光就要朝著反方向逃竄。
然而。
癩蛤蟆只是淡淡地抬起了頭。
它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,簡單地舉起了手中的斧子,對著那道紅光,遙遙一劈。
“咔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