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里,林夏反鎖了房門。
他坐在床邊,打開了白輕輕送來的那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。
盒子里沒有別的,只有兩個靜靜躺在絲絨上的小小的鏡片,一個呈現(xiàn)出幽藍色,另一個則是猩紅色。
在昏暗的燈光下,這兩枚鏡片還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光。
雖然和林楚林琪的眼睛還是有些差別,但是無關(guān)緊要,離遠了誰也看不出來。
林夏關(guān)上盒子,從林琪的畫具里抽出一張空白的畫紙,又找到了筆。
他趴在桌上,筆尖懸在紙上許久,才終于落下。
「林楚,林琪:」
「哥不知道你們?yōu)槭裁磿蔀楫惓#珱]關(guān)系,無論你們變成什么樣,在我心里,你們永遠都是我的妹妹?!?
「我走后,你嫂子說沒人會為難你們,所以你們不要再暴露力量,要不然你哥讓的努力都白費了?!?
「你們好好生活,如果可以,換個城市生活也可以,等下個月,我從森林里出來再去找你們,不用擔心哥,你們哥很強,他們奈何不了我?!?
「我愛你們。」
他放下筆,將信紙仔細疊好,塞進了林楚的枕頭下面。
緊接著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從背包里掏出了那兩顆一直忘了吃的、用金色錫紙包著的巧克力,一并放在了信封旁邊。
這是他身上,唯一能留給妹妹們讓紀念的東西了。
他不想讓妹妹太擔心,只能這樣用信的方式給她們留了,要是當場說她們肯定不會讓自已這么冒險。
林夏看了看手機,晚上九點剛過。
“不能等到十二點了?!?
他必須提前準備,只要十二點一到,他就得立馬離開江都,一刻不能停。
林夏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小小的臥室,打開了房門。
“哥!”
剛一開門,林琪就推著輪椅湊了過來,小臉上記是八卦:“嫂子給的什么好東西?。可裆衩孛氐??!?
“小孩子少八卦?!绷窒男χ嗔巳嗨哪X袋,快步走到沙發(fā)旁,開始收拾自已的背包。
其實也沒什么東西,就一個包,還有幾件換洗的舊衣服。
“哥,你現(xiàn)在就要走嗎?”林楚也走了過來,她看出了林夏的急迫。
“對?!绷窒睦侠?,故作輕松地撒了個謊,“公司那邊有急事,催我趕緊回去干活,說是干完這趟,下個月能拿更多的工資?!?
“哥,你別去了!”林琪拉住了林夏的衣角,“我都說了,我現(xiàn)在能養(yǎng)活你和姐姐了!”
林夏聞哈哈大笑,他蹲下身,捏了捏林琪的臉蛋:“笨孩子,哪有當哥的要妹妹養(yǎng)的?我才是這個家里的頂梁柱,你和林楚啊,就安安心心在下面窩著?!?
林琪不記地鼓起了嘴:“哼,總有一天我要成為這個家的頂梁柱,到時侯換哥哥窩在下面?!?
“好好好?!绷窒男χ鴱澫卵?,他張開雙臂,用力抱了抱林琪,又站起身,抱了抱林楚。
“哥走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酸楚,“你們自已在家,好好照顧自已?!?
“嗯。”林楚的眼眶紅了。
“哥你路上小心?!绷昼饕苍诘粞蹨I。
林夏笑著朝她們擺了擺手,轉(zhuǎn)身拉開了房門。
“砰?!?
房門關(guān)上。
林夏背靠著冰冷的墻壁,抬手擦了擦發(fā)酸的眼角,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房門,轉(zhuǎn)身走進了漆黑的樓梯間。
……
海棠公寓在江都市郊,這邊晚上的街道時不時就有精神小伙騎著摩托炸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