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,從不遠處的陰影里從容地傳來。
白眼鏡眼神一冷,好緩緩地從車后站了起來。
既然跑不掉,那就要死得體面點。
他隨手丟掉了那把已經(jīng)沒用的shouqiang,整理了一下沾血的西裝,目光陰鷙地看向來人。
美姐穿著一身干練的黑色風(fēng)衣,手里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,邁著優(yōu)雅的步伐走了出來。
那個無論何時都面無表情的短發(fā)女保鏢,如同影子一般跟在她身后,手里反握著一把漆黑的匕首。
“白老哥,這還沒過幾個小時呢,咱們又見面了?!?
美姐吐出一口煙圈,笑盈盈地看著他,仿佛是在跟老朋友敘舊。
白眼鏡看著美姐,眼中閃過一絲驚駭,但很快就被一種狠戾所取代。
“阮美,你個臭娘們!沒想到……連你他媽也敢陰老子?!?
“彼此彼此?!?
“你今天搞了這么大陣仗,設(shè)了這么大的局,把姓紅的那個蠢貨給炸得連渣都不剩。這場戲確實精彩,可還沒唱完呢?!?
“白老哥,你是聰明人。沒了對手,你下一步肯定會把矛頭對向我。我一個小女子,怎么可能是你這位‘土皇帝’的對手呢?”
“所以我只能先下手為強了。別怪我,要怪就怪你自己蠢,只盯著前面的蟬,忘了身后的黃雀?!?
白眼鏡聽完,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美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身后的短發(fā)女。
僅僅是一個眼神。
那女人瞬間動了。
沒有任何廢話,也沒有任何預(yù)兆。
“唰!”
一刀封喉。
幾雙眼睛正透過茂密的枝葉,死死盯著下方那如同修羅場般的院子。
“這女人真他媽狠。還好老子不是真的蝎子,不然的話,恐怕最后得變成臊子。”
林辰在后面看到這一幕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就在美姐剛想上前去檢查白眼鏡是不是真的死透了的時候。
眾人剛湊過去,背后突然傳來槍響!
“噠噠噠噠噠!”
沒有任何預(yù)兆,幾名手下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,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血泊里。
只有那個短發(fā)女反應(yīng)極快,一把護住美姐,狼狽地滾到了旁邊的死角里。
雖然躲開了致命傷,但那短發(fā)女的手臂還是爆起一團血花,顯然是中彈了。
緊接著,別墅里涌出一群人,瞬間將美姐她們團團圍住。
“好一個美姐,好一出大戲?!?
伴隨著溫潤的聲音,一把輪椅被人緩緩?fù)屏顺鰜怼?
輪椅上坐著的,是一個不過二十多歲的英俊青年,面容和煦,就像個鄰家小弟一樣,正笑瞇瞇地看著這一地狼藉。
遠處的林辰直接看愣了,扭頭問身邊的濤哥:
“這他媽是誰呀?”
濤哥也是一臉懵逼,
“不知道啊?!?
這時候,美姐也在短發(fā)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。她看了一眼這陣勢,又死死盯著眼前的年輕人:
“你是誰?”
后者推了推眼鏡,笑容燦爛:
“你這么想殺我,難道還不知道我是誰嗎?”
美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瞳孔猛縮,面色驚恐無比:
“你……你才是真正的白眼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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