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到中心大道,又堵車了。
“還要多久到?”沈希然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司機(jī)面露難色。
“沈總,前面那個路口堵死了,起碼還要十分鐘?!?
十分鐘?
他等不了了。
一秒都等不了。
“停車!”
沈希然一把推開車門,在刺耳的喇叭聲中沖了下去。
他什么都顧不上了,直接在擁堵的馬路邊上狂奔起來。
晚風(fēng)灌進(jìn)他的喉嚨,又冷又澀。
沈希然的腦子里一片轟鳴。
星醉月,是夏橙。
全都是她。
她的小任性,她每一次對他的捉弄,她的哭,她的笑……她對他的表白,她給他拉小提琴,她對他的求助……她的世界里全是他。
他終于明白了。
原來,她痛恨他,不是因為他那晚的口不擇,而是因為他這個“風(fēng)無云”,一聲不吭地把她拉黑了。
他單方面宣判了她的死刑。
她一定很難過。
也一定很絕望。
“你為什么要放棄我,我好難過……你哄我……哄我呀……嗚嗚……”
他的腦海里,全是她的哭聲。
終于,沈希然跑到了劇院門口,他瘋了一樣沖了進(jìn)去。
演出已經(jīng)散場,人群正從里面涌出來,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意。
他逆著人流,沖到了后臺。
他迫不及待地尋找那一抹紅色,但是她早不知所蹤。
“橙橙,你在哪里?”
“橙橙?!?
“月月,我來了,月月,你在哪里?”
他發(fā)了瘋了大叫,然后,捉住一個陌生的女孩。
“看見夏橙了嗎?剛才在臺上拉小提琴那個女孩呢?”
女孩愣了一下,趕緊回答,“夏姐姐嗎?她已經(jīng)走了?!?
“她下臺的時候,哭得很厲害,后來,收拾完東西就離開了。”
沈希然的身體晃了晃。
他松開手,一不發(fā)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他站在劇院門口,看到黑人影,感覺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。
再也看不到那抹紅色的身影。
這時,楚立的車開了過來,他懷里抱著一把紅色的郁金香,跑了過來。
“沈總,快,送給夏小姐?!?
“她不在這里。”沈希然的聲音失落無比,“去找?!?
“車站、機(jī)場、港口,派人去攔截,我不許她離開。”
他的心亂成了一團(tuán),此時,有些六神無主。
“沈總,要不我們先去夏宅看看?”楚立建議。
沈希然一震,沒錯,她應(yīng)該是回家了。
“去,夏宅?!?
“去,夏宅?!?
他坐上了楚立的車,又補(bǔ)了一句,
“再派人去夏老夫人那邊,還有安寧苑,必須找到她。”
“好。”楚立迅速打了一通電話,然后一腳油門,疾弛而去。
……
此時,夏橙正在開往煙城的高速上,祁晟親自接的她。
她都計劃好了,直接從煙城的機(jī)場,出發(fā)前往a國云城。
祁晟給她安排了仲博士的專機(jī)。
車內(nèi)放著舒緩的純音樂,祈晟側(cè)頭看了一眼身旁安靜的女孩。
她今天美得讓人心顫,舞臺上那個拉著小提琴的她,簡直是降臨人間的天使。
“你的琴拉得真好,我看直播都爆了?!?
祁晟的聲音很溫和。
“謝謝?!毕某赛c了點頭。
祁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。
“如果你只是想出去散散心,我還有幾個好地方推薦。”
他頓了頓,補(bǔ)上一句。
“也可以……陪你去?!?
夏橙終于側(cè)頭看了他一眼,輕輕搖頭。
“謝謝。我只想一個人隨便走走?!?
拒絕得干脆利落。
四十分鐘后,車子平穩(wěn)地停在機(jī)場的通道。
祁晟領(lǐng)著她上了一架白色的專機(jī)。
夏橙沒想到,仲明博士竟然也在機(jī)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