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,商北琛的降落在香山機場。
商北琛的舅舅馮承霖親自來接機。
航站樓的出口處,一個男人身姿筆挺地站著,鶴立雞群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,氣質儒雅,眉眼間和商北琛有幾分相似。
商北琛攬過喬熙的肩膀,介紹道。
“舅舅。這是喬熙?!?
然后他對喬熙說。
“我舅舅,馮承霖?!?
“你好?!眴涛跽J真打量著眼前的男人。
真的帥。
是一種沉淀了歲月,溫潤如玉的帥。
怪不得商北琛的容貌也這么頂。
外甥像舅舅,這句老話誠不欺我。
兩人上了一輛頂配的商務車。
車內空間極大,座椅是真皮的,散發(fā)著淡淡的皮革氣味。
車子平穩(wěn)地行駛了大約半小時。
最后,緩緩駛入一所燈火通明的大宅。
喬熙看著車窗外,徹底愣住了。
這是一座龐大的古宅庭園,飛檐翹角,雕梁畫棟,在夜色與燈光的交織下,透著一股厚重的歷史感。
香山是古城。
而馮氏,是這里的百年書香世家。
喬熙再一次開了眼界。
難怪馮意如能嫁入海城的頂級豪門,沒想到馮家的底蘊,是這種級別的。
這簡直是住在文物里。
下了車,馮承霖領著她們往內宅走,聲音溫和。
“要先吃點東西,休息一下嗎?”
商北琛搖頭,語氣里帶著壓不住的急切。
“不用?!?
“我想快點見到外公?!?
終于,馮承霖走到一扇門前,老管家躬身行禮,“大少爺?!?
然后,又看了一下商北琛,“這位是……琛少爺?”
“沒錯?!瘪T承霖點點頭。
琛少爺都長這么大了,當年,二小姐將他抱過來的時候,他才三歲半,老管家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外公的房間很大。
里面的陳設卻很簡約,黃花梨的博古架,紫檀木的圈椅,每一樣都透著古樸的韻味,是普通人只能在博物館里見到的古董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。
一個清瘦的老人躺在床上,床邊站著醫(yī)生和護士。
“外公。”
商北琛喊道,聲音有些發(fā)緊。
床上的老人聞聲,渾濁的眼睛里瞬間亮了起來,是肉眼可見的驚喜。
“北琛來了?!?
“快,快過來?!?
“我看看你?!?
商北琛大步走過去,看著床上瘦得脫了相的老人,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幾年沒見了。
他記憶里那個精神矍鑠的老人,怎么變成了這樣。
“外公,您還好嗎?”
“外公,您還好嗎?”
馮席笑了笑,顯得有些虛弱。
“老毛病了?!?
“就是你舅舅,非要小題大做?!?
商北琛向喬熙招了招手,將她拉到床邊。
“外公,她就是喬熙。”
喬熙乖巧地喊了一聲。
“外公?!?
“嗯?!瘪T席的目光落在喬熙臉上,帶著審視,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,“這孩子,比照片上還好看?!?
他拉著商北琛的手,絮絮叨叨地聊了幾句。
“你們能回來,外公高興??龋?,咳。”
老人咳得厲害。
商北琛輕輕拍了他的背,老人的眼里噙滿了生理性的淚水。
眼神也黯淡下去。
“看來,我不死,你媽媽是不會踏入馮家半步了?!?
這句話,像一道驚雷。
商北琛和喬熙心頭都是猛的一驚。
房間里的氣氛瞬間凝固。
馮承霖走上前,打破了這片沉重。
“爸,太晚了,您先休息吧?!?
“北琛他們坐了好幾個小時飛機,也累了?!?
“去吧,先去休息吧?!瘪T席擺了擺手,“咱們明天再聊?!?
馮承霖將他們帶往后面的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