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蕓大聲開口,壓下了嘈雜的議論,“各位街坊鄰居,既然今天鬧到這步田地,有些話,我就說個明白,請大家也給做個見證!”
    她先指向地上那兩個嚇得發(fā)抖的孩子,又指向王春花:“這老太婆說她兒子張國棟是冤枉的。好,那我告訴大家,張國棟為什么坐牢!”
    “我們都是小河村人,我嫁進他們張家三年,每天天不亮起床,做飯喂牛,搬磚下地,里里外外的活全靠我一個人忙活?!?
    “就這樣他們還不滿意,去年大冬天,我懷孕不到兩個月,胎還沒坐穩(wěn),這老太婆非逼著我去河里洗衣服,地上上結(jié)著冰,我被滑倒,孩子當(dāng)場就沒了。第二天,這老虔婆又逼著我去磚廠上磚,我大出血,差點死了,他們家沒一個人關(guān)心過一句。”
    王春花被揭了老底,哭嚎聲戛然而止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她是捏準(zhǔn)了林曉蕓向來要面子,都說家丑不可外揚,她怎么啥都往外抖落?以后她不在城里做生意了?
    “家里的吃的、喝的、穿的、用的,全都是我一個人掙來的,他們老張家跟全體癱瘓了似的,我在外面辛苦一天,回家全都張著嘴等我做飯伺候他們?!?
    “這還不算,她兒子張國棟跟自己兄弟媳婦搞破鞋生下這兩個私生子,他兄弟死了,兄弟媳婦卷錢跑了,他們一家人齊上陣,逼我養(yǎng)他兩個私生子,我不同意,他們一家人合起伙來打我,我這日子實在過不下去,帶著他們家張嘴閉嘴罵賠錢貨的女兒跟他們家離婚。”
    圍觀的人群轟然炸開,對王春花指指點點:
    “我的天,還有這么不要臉的人家?”
    “逼著前兒媳養(yǎng)私生子?還打人?真不是東西!”
    “這大姐真是可憐,遇上這么一家子渣滓!”
    王春花氣得渾身發(fā)抖,臉上青紅交錯,嘴里不干不凈地亂罵:“你胡說!你放屁!你個千人騎萬人壓的爛貨!你跟周翔那個瘸子早就不清不楚,合伙害我兒子!!”
    想到以前受的那些苦,再對比嫁給周翔后的好日子,周翔被她連累,還被這老虔婆挑痛處罵,林曉蕓悲從心來,鼻頭一酸,眼淚控制不住地流出來。
    “我自己瞎,選了這么一戶人家,受的罪我都認(rèn)了??墒俏艺煞蛑芟?,他是個軍人,保家衛(wèi)國腿受了傷,留下殘疾,時常犯疼。沒收到應(yīng)有的尊敬也就算了,還要被這些沒心肝的爛人一口一個姘頭,瘸子的叫著?!?
    “周翔人好,不嫌棄我結(jié)過婚帶孩子,我們一家人過得好好的,她兒子張國棟眼紅,三天兩頭找我麻煩,之前就因為尋釁滋事被拘留了半個月。這事不少街坊鄰居都知道!”
    人群里有人點頭,那時候警察還上門問他們呢!
    林曉蕓的聲音拔高:“這還不算!就在半個月前,張國棟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,半夜跑到我們在魯縣醬油廠附近的倉庫,放了一把火!火燒了一夜,把我們倉庫里的貨全都燒成黑炭,全靠周圍鄰居幫忙滅火,不然怕是附近的房子都要遭殃,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!”
    “轟——”
&nbs-->>p;   人群炸開了鍋。
    “天哪!放火?這是要人命啊!”
    “太狠了!難怪被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