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,女人,孩子。
一碗餛飩,一屜包子,簡單得要命,也溫馨得要命。
……
吃完早飯,溫迎擦了擦嘴,心里還掛念著剛才的事,拉著程寅生的手就要起身:“走,我們現(xiàn)在就去找我爸?!?
程寅生卻沒動。
他反手握住她,將她又拉回椅子上,目光溫和篤定。
“迎迎,”他聲音沉穩(wěn),“我還有件事要辦,這件事,我自己可以解決?!?
他頓了頓,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笑,帶著點促狹的溫柔:“還有,我可不想這么快就麻煩岳父大人,不然他還愿意再把你還給我嗎??!?
溫迎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么,但看著他平靜從容的眼神,那些不安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他既然敢這么說,想必是有把握的……吧?
程寅生站起身,迅速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,蜻蜓點水般輕柔,又俯身在小寶軟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。
“乖,跟媽媽回家?!彼嗔巳鄡鹤拥陌l(fā)頂。
“爸爸拜拜!”小寶在后座里笑著跟他揮手,毫無陰霾。
程寅生站在車邊,也笑著朝兒子揮手,又深深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溫迎。
溫迎坐在駕駛座,透過車窗看著他,眼底還是藏不住的擔憂。她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么。
程寅生給了她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,聲音傳入她耳中:
“迎迎,晚上去找你?!?
車子緩緩啟動,駛離街角,匯入車流。
程寅生站在原地,目送那輛白色轎車消失在視線盡頭。
他臉上溫柔的笑意,隨著車影的遠去,一點一點冷了下來。
他轉(zhuǎn)身,腳步沉穩(wěn)地拐進旁邊一條隱蔽的小巷。
巷子深處,一輛低調(diào)的黑色轎車早已等候多時,車門無聲打開,他彎腰坐了進去。
轎車發(fā)動,迅速駛離。
……
“天堂”會所。
司冬霖最近被洲海集團的各項事務纏得脫不開身,已經(jīng)有些日子沒來這處據(jù)點了。
私密包廂內(nèi),光線昏暗,司冬霖靠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(fā)上,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剛點燃的雪茄,卻沒有抽,只是任由青煙裊裊上升。
他看著對面沙發(fā)上的貌巖,輕輕嘆了口氣,眉宇間是壓不住的煩躁,但他還是把那件事交代了,“泰禾那邊要單方面終止此次合作?!?
“什么?!”
貌巖果然瞬間炸了。
他一拍沙發(fā)扶手,霍然站起,那張原本還算能看的臉扭曲得有些猙獰。
他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,用緬語夾雜著生硬的漢語,污穢語不堪入耳。
發(fā)泄了一通,他轉(zhuǎn)頭死死盯著司冬霖,眼睛里滿是狠戾的兇光,一字一頓地問:“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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