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毓靈正被幾個人圍著說話，一眼瞥見溫迎，立刻眼睛一亮，撥開人群迎了上來。

“西西！你來啦！”沈毓靈今天打扮得如同公主，一襲銀白色亮片長裙，璀璨奪目。

她臉上帶著酒意的微醺紅暈，眼神卻明亮，顯然心情極好。

“生日快樂，毓靈！永遠十八歲！”溫迎笑著遞上早就準(zhǔn)備好的禮物袋。

里面是她提前一個月就通過特殊渠道預(yù)定的、某頂級奢侈品牌還未正式發(fā)售的秋季新款手袋。

沈毓靈開心地接過，看都沒看就交給旁邊的侍者，反而一把拉住溫迎的手，上下打量著她，眼里閃過驚艷和促狹的笑意，壓低聲音曖昧道：

“哇哦！西西，今天你才是我收到的最棒的禮物！這么秀色可餐……讓我都忍不住想……”她說著，還故意舔了舔嘴唇，作勢要湊近。

溫迎被她這過于“孟浪”的行嚇了一跳，這才聞到沈毓靈身上確實飄來不輕的酒氣。

看來壽星今晚確實沒少喝，不過眼神還算清明，應(yīng)該只是微醺狀態(tài)下的玩鬧。

沈毓靈哈哈一笑，不再逗她，拉著她的手腕，穿過人群，將她帶到了一處相對安靜的沙發(fā)區(qū)。

那里坐著一位穿著淺灰色休閑襯衣、氣質(zhì)溫文儒雅的男士。

“紀(jì)望！交給你個任務(wù)，幫我照顧好西西，我那邊還得去招呼一下，可能顧不上她。”沈毓靈拍了拍紀(jì)望的肩膀。

紀(jì)望，與沉祈月、沈毓靈都是自幼相識的同學(xué)，關(guān)系匪淺。

沈大小姐的生日宴，紀(jì)望自然不會缺席，他笑著點頭應(yīng)下：“放心，交給我，你去忙吧壽星?！?

沈毓靈這才對溫迎眨眨眼，轉(zhuǎn)身又投入了喧鬧的人群中，繼續(xù)她的社交女王角色。

紀(jì)望的目光這才完全落在溫迎身上，眼底掠過不加掩飾的欣賞，溫和地笑道：“西西，今天這身打扮……真是讓人眼前一亮，很少見你這么穿。”

溫迎有些不好意思地攏了攏耳邊的卷發(fā)，“是嗎……”

“很成功。”紀(jì)望肯定地點點頭，眼神清澈，“是一種很有女人味的、明媚又大方的漂亮。”

溫迎被夸得臉頰微熱，連忙打哈哈岔開話題：“哈哈，謝謝紀(jì)望哥。對了，我哥今晚沒來嗎？我以為他會到?！?

紀(jì)望聞，目光下意識地飄向不遠處正與人談笑風(fēng)生的沈毓靈，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笑意，低聲道：“阿月啊……他可能被手里的案子絆住腳了吧，一時脫不開身。”

溫迎了然，不再多問，隨便吃了點桌上的東西，目光掃過熱鬧的會場，沈毓靈還在另一邊與幾位新到的客人寒暄。

……

另一邊的包廂內(nèi)。

氣氛倒也算和顏悅色。

出乎貌巖的意料，程寅生并未如之前接觸的那些泰禾高層般推三阻四或故作高深。

他態(tài)度直接，簡意賅，在確認(rèn)了坤沙方面的誠意和支付能力后，幾乎沒怎么繞圈子，便原則上同意了開辟一條“特殊通道”的可能性。

“生意就是生意，”程寅生端起面前的蘇打水，語氣平淡，“誰會跟穩(wěn)定且豐厚的利潤過不去？只要規(guī)矩清楚，風(fēng)險可控?！?

這話讓貌巖心花怒放，連日來的忐忑一掃而空，面色因興奮和酒精而泛紅。

他連喝了幾口烈酒，心中暗忖：果然，程家老頭子已經(jīng)過時了。守著那些陳腐的“規(guī)矩”和莫名的“底線”，差點斷了財路！

還得是年輕人掌權(quán)，思路活絡(luò)，懂得變通，那些之前拒絕合作的泰禾老頑固，簡直沒眼光！

司冬霖坐在一旁，沉默地抿著杯中的威士忌，眼神淡漠地掃過程寅生那張沒什么表情的俊臉，又掠過他身后如同影子般靜立的柳章文，心底一聲冷笑。

他怎么不知道，在他離開京市的這些年，外面早已風(fēng)云變幻，能人輩出。

誰能想到，當(dāng)初還得跟自己這邊接頭的線人，轉(zhuǎn)頭就被組織安排去了東南亞，搖身一變，成了能直接與程家搭上線、甚至深度介入泰禾核心軍火貿(mào)易的關(guān)鍵人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