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溫迎和霍玉兒坐了白季恪的車。
她那輛車的兩個前胎都被尖銳的釘子扎破,只能暫時停在工廠外,改天再叫拖車來處理。
霍玉兒本打算帶上選好的貨,回沉家接上二蛋,然后趁著夜色去趕那班偷渡船,再輾轉火車返回京市。
溫迎一聽,立刻搖頭否決。
“不行,絕對不行?!彼Z氣堅決。
“你看看你們兩個這一趟折騰的。啟德機場就在旁邊,我怎么能讓你們再擠那烏漆嘛黑的渡輪,然后一路火車顛簸回去?”
不等霍玉兒再說什么,溫迎直接對白季恪道:“小舅舅,麻煩你送我們去機場。”
到了機場,白季恪用了點門路,很快找到相熟的管理人員,沒費太多周折,就辦妥了兩張機票。
雖然仍需轉乘火車,但比起全程水路加陸路的漫長顛簸,已是天壤之別。
選好的那批秋裝和小禮帽,也迅速辦理了航空托運。
一切手續(xù)辦妥,三人準備離開。
霍玉兒心中感激,又有些過意不去,目光無意中掃過不遠處的出站口。
她有些疑惑,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溫迎,“溫迎姐,你看那邊……那個人,怎么長得那么像柳章文?”
溫迎順著她的目光望去。
出站口人流熙攘,一個西裝革履、戴著眼鏡的男人,正提著一只小皮箱隨著人流往外走。
那男人確實很像柳章文,不過不等溫迎溫迎反應過來,霍玉兒卻扯開嗓子朝著那男人喊了一聲:“柳章文?柳大哥?是你嗎?你也來香江了?”
這一聲喊,那個男人側過頭,目光朝聲音來源處瞥了一眼,臉色有些驚愕,但隨即又迅速收回了視線,小跑著上了路邊的一輛高檔轎車。
轎車隨即發(fā)動,毫不留戀地駛離了機場,整個過程,不過幾秒鐘。
“嘖!”霍玉兒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,語氣鄙夷,“現(xiàn)在發(fā)達了?人都不認了?擺什么譜!”
溫迎無奈地搖搖頭,拉開了車門,安撫道:“算了,或許……他有什么不方便?!彼幌胱屵@點小插曲影響霍玉兒的心情。
一直沉默觀察的白季恪,此時卻瞇起了那雙藍色的眼眸,望著轎車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地開口:“你們認識剛才那個人?”
“算是吧,以前做生意時打過交道。怎么了?”溫迎回答得有些含糊,上了車。
白季恪收回目光,語氣平靜:“這個男人,我有點印象。他似乎不是第一次來香江,行蹤很隱蔽?!?
“我稍微查了一下,沒挖出太詳細的背景,只知道他跟東南亞那邊的軍火交易商瓜葛頗深,而且……好像還打通了蘇聯(lián)那邊的某些交易渠道。手腕不一般?!?
霍玉兒聽見男人的話,也才意識到自己差點都忽略了柳章文的能力和手段。
雖然之前因為溫迎被綁架到香江的事情,她還一度對他脾氣很差。
但她忘了,那男人可是比她們還先打通內地半導體和電子元器件販賣通道的,而且他也不屑做這些小買賣,至于在東南亞倒賣軍火給老毛子那邊,她也略有耳聞。
溫迎聽著白季恪的話,心頭那絲異樣感越來越重,“小舅舅,你怎么會去調查他?難道你也……”
白季恪愣了一下,隨即失笑,抬手輕輕揉了揉溫迎的頭發(fā),“想什么呢?我怎么會碰那種生意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