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愈發(fā)幽深,溫柔地將她臉頰上被汗水濡濕的幾縷發(fā)絲撥到耳后,指尖眷戀地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流連片刻。
然后,他低下頭,在她微張的紅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。
他的唇貼著她的,用輕得聽不見的氣聲,喃喃低語,像是在對她承諾,又像是在對自己發(fā)誓:
“快了,迎迎……”
“再等等我?!?
……
臥室里,司宇睡醒時,床上已經(jīng)只剩下他和小寶。
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來,發(fā)現(xiàn)小寶還在酣睡,而那個叫程寅生的陌生男人,正坐在床尾的一張單人沙發(fā)上。
男人似乎剛洗過澡,身上只穿著一件深色的絲絨浴袍,頭發(fā)還帶著濕氣,隨意地搭在額前。
他手里拿著一份酒店提供的財經(jīng)報紙,目光落在上面,但司宇感覺他并沒有真的在看。
見他醒來,程寅生放下報紙,視線淡淡地掃過來,沒有什么溫度。
他將搭在旁邊椅背上的小學(xué)校服外套拿起來,扔到司宇身邊的床上,聲音冷淡地提醒:“三點了,你該走了?!?
司宇愣了一下,抬頭看向墻上的掛鐘,時針果然快指向了三點。
學(xué)校集合的時間到了,他不敢耽擱,趕緊爬起來,手腳麻利地穿好制服外套,又蹬上自己的小皮鞋。
整理好自己,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小寶,小臉上滿是不舍。
他又下意識地在房間里張望了一圈,沒有看到溫迎的身影,心里有些疑惑和失落。
“別看了。”程寅生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明顯的不耐煩,“走吧,門口有人送你去荔園正門口找你的老師?!?
司宇被他冷淡的語氣刺了一下,抿了抿唇,只好低著頭往門口走去。
丘墨已經(jīng)等在了套房門外,見他出來,對他點了點頭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:“小少爺,我送您過去?!?
司宇跟在丘墨身后,一步三回頭地看向那扇已經(jīng)關(guān)上的套房大門。
門內(nèi),程寅生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后,直到腳步聲遠去,他才轉(zhuǎn)身,看向了另一間臥室緊閉的房門。
……
溫迎睡得迷迷糊糊,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來,放進了一個溫暖的水里。
水流拂過她的肌膚,有人用帶著薄繭的手指,仔細地幫她清洗著身體,從頭發(fā)到腳趾,每一處都沒有放過。
她太累了,眼皮重得抬不起來,只能含糊地配合著抬手、轉(zhuǎn)身。
洗完之后,又被柔軟寬大的浴巾包裹住,細致地擦干,身上被套上了干爽柔軟的衣物。
最后,她被輕輕地放到了另一張床上,很快,一個溫熱的小身體就滾進了她的懷里,自動尋了個舒服的姿勢,小手還搭在了她的腰上。
她下意識地摟緊了懷里的小火爐,鼻尖縈繞著孩子特有的純凈氣息,睡得更加安穩(wěn)。
而那個為她忙碌了半晌的男人,此刻也終于躺了下來,就在她和孩子的身側(cè)。
他伸出長臂,將這一大一小都圈進了自己懷里。
程寅生看著在自己臂彎里依偎而眠的母子倆。女人睡顏恬靜,孩子小嘴微張,呼吸均勻。
他眼底積聚的冰霜,在此刻悄然融化,被滿足取代。
他輕輕吻了吻溫迎的發(fā)頂,又親了親小寶的額頭,然后將下巴抵在溫迎的頭頂,也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這一刻的寧靜與擁有,讓他幾乎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去留住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