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客室內(nèi),檀香裊裊。
沉父坐在主位上,手法嫻熟地沖泡著茶,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儒雅面容上的些許紋路。
他將茶湯輕輕推到對面的程寅生面前,語氣和煦:
“新公司最近一切都還順利吧?來,嘗嘗這茶,今年新到的武夷山大紅袍,還算不錯。”
程寅生雙手接過那盞溫熱的茶杯,“多謝沉董掛心。一切順利,也多虧了沉氏集團提供的支持和渠道,才讓泰禾香江分部能這么快步入正軌。”
沉父聞,臉上笑意加深,贊許道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程總年輕有為,日后若是還有什么需要沉氏搭把手的,你盡管開口。畢竟我們兩家合作多年,淵源頗深。早年我嘗試開拓美國市場時,你父親也沒少給予提點和幫助,這份情誼,我一直記得?!?
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,放下手中的茶壺,抬眼看向程寅生,“對了,我聽到些風聲,聽說你父親過幾日也要親臨香江,不知是否屬實?”
程寅生微微點頭,他放下杯,語氣如常:“是的。新公司開業(yè)典禮在即,家父認為有必要親自出席,以示重視?!?
“那可真是太好了!”沉父撫掌笑道,眼中流露出幾分感慨。
“說起來,我跟他……怕是有快二十年沒見過了。除了當年敲定合作框架時他親自到場,后續(xù)的諸多事,他都是交給其他人對接。尤其是最近這幾年都是陸沨出面,我還以為他是功成身退,去享清福去了呢?!?
程寅生面色不變,解釋道:“家父這幾年確實逐漸退居二線,將更多精力放在家族事務和……一些私人愛好上。美國那邊的生意,基本由我和陸沨在打理?!?
“哈哈哈,原來如此。真是虎父無犬子,后生可畏啊!”
沉父朗聲大笑,語氣中不無贊賞,“你父親這下可是輕松了,有你這個出色的兒子接班。不像我啊……”
他笑著搖了搖頭,語氣半真半假地抱怨,“我那一雙兒女,對公司里這些繁瑣的事務,好像都沒什么太大的興趣。我也老了,隨他們年輕人去吧,只要他們開心,別給我捅出太大的婁子就行。”
就在兩人交談間,會客室虛掩著的雕花木門被悄悄推開一條縫。
一顆小腦袋先探了進來,大眼睛好奇地左看看,右瞧瞧,最后目光鎖定在那個“叔叔”身上。
小寶在草坪上玩飛盤時,就遠遠瞥見這個叔叔又出現(xiàn)了,還跟著外公進了大房子。
小家伙心里惦記,趁著陪他玩的幾個叔叔注意力被烤肉吸引,便偷偷溜了進來。
他扭扭捏捏地挪到沉父身邊,乖乖坐好,但眼神卻止不住地往對面那個沉默高大的男人身上瞟。
沉父眼神暗了暗,隨即換上慈愛笑容,拿過一旁濕毛巾,仔細地給外孫擦去額頭上跑出來的汗,又幫他解開了衣服最上面的兩顆扣子,讓他透氣。
“怎么了我們小寶?外面那些叔叔不是在陪你玩飛盤嗎?怎么跑進來了?”沉父放柔聲音問。
小家伙眼珠子機靈地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小手抓住了外公的衣袖:“……小寶想陪陪外公?!?
話雖如此,他那雙清澈的大眼睛,卻依舊誠實地望向?qū)γ娴某桃?
沉父心里輕輕嘆了口氣,一股復雜難的情緒涌上,但面上依舊是一副被外孫貼心舉動感動的模樣,伸手揉了揉小寶柔軟的頭發(fā)。
“哎喲,我們小寶真乖,外公太幸福了!謝謝小寶來陪外公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