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門口,溫迎扶著門框,慢慢走了出來。
大夏天的,女人穿著長袖白襯衫和牛仔褲,長發(fā)有些凌亂地披散著,嘴唇也有些干裂,眼底是掩不住的青黑和倦怠。
她低垂著眼簾,那通紅的耳根暴露了她內(nèi)心的羞憤與無地自容。
沉祈月臉上陰沉的怒色被心疼取代,他立刻站起身,快步走過去牽起妹妹冰涼的手。
“西西,有沒有哪里不舒服?頭還暈嗎?身上……”
溫迎輕輕搖了搖頭,始終不敢抬頭看客廳里的其他人,尤其是沙發(fā)那邊的方向。
“哥,我們回家吧……我想回家。”
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氣才走出這個房間。
昨晚的記憶,雖然因為藥物有些斷續(xù)和模糊,但關(guān)鍵的部分……
那些糾纏、失控、以及肌膚相親的觸感她并沒有完全斷片。
她不敢相信昨晚那個主動攀附、予取予求、甚至最后神志稍清時依舊……如饑似渴、不知饜足的人是自己。
從床上到浴室,從落地窗前到那把該死的椅子……
無數(shù)零碎火辣的片段沖擊著她的腦海,讓她渾身發(fā)燙,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尤其是小腹深處殘留的一陣陣抽痛,還提醒著她昨晚的瘋狂。
沉祈月看著妹妹這副模樣,心都揪緊了,連聲答應(yīng):“好好,我們回家?!?
他牽著溫迎,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。
沙發(fā)那邊,程寅生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隨著那道纖細的背影。
他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,薄唇緊抿,握著紅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但他最終什么也沒說,只是看著她被沉祈月半護在懷里,一步一步走向門口。
溫迎走得艱難。
每邁出一步,兩條腿都在控制不住地打擺子,她只能抓著沉祈月的手臂,依靠他的支撐才能勉強行走。
司冬霖的目光釘在她身上,將她所有的細微動作看得一清二楚。
那雙漂亮的鳳眸里,風(fēng)暴席卷,最終只化作一句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低語:“真是……好樣的?!?
沉祈月聞聲,回頭狠狠瞪了司冬霖一眼,眼神里充滿了警告和厭惡。
他干脆一把將人打橫抱起,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套房。
看著他們離開,程曜覺得壓在頭頂?shù)囊蛔笊剿坪跻崎_了一點,他趕緊朝著揮鞭的保鏢揮手示意:“停!停一下,人都走了?!?
保鏢停下動作,猶豫地看向程寅生,等待指示。
男人依舊靠在沙發(fā)里,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杯中酒,眼皮都沒抬一下,聲音淡漠:
“我說,停下了嗎?”
“啪——”
又一記毫不留情的鞭子,狠狠抽在程曜的背上。
“啊——哥我真的知道錯了,饒命??!”程曜發(fā)出殺豬般的慘叫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隨即,他把滿腔的怨憤和恐懼,轉(zhuǎn)向了旁邊臉色同樣難看得要命的司冬霖,不管不顧地怒道:
“司冬霖!你他媽也不是什么好東西!你明明認識沉家大小姐,昨晚在城寨你怎么不早說?你故意坑我是不是?!”
司冬霖正憋著一肚子邪火無處發(fā)泄,聞眼神一厲,竟直接從保鏢手里奪過了那根細鞭,甩了一鞭子到男人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