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,今天這禮服的顏色選得真不錯-->>……沉靜,高貴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陡轉,像是嘲諷,“不過,我覺得這顏色,戴在頭上可能更合適?!?
溫迎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瞪向他,那雙總是含著嬌慵的杏眼里,此刻只剩下破碎的倔強和深入骨髓的痛楚。
她用狠狠擦了把眼淚,撐著虛軟的身體站了起來,不管不顧地朝著外面追去。
司冬霖看著她跌跌撞撞的背影,煩躁地嘖了一聲,低聲罵了句,卻也立刻邁開長腿,快步追了上去。
剛剛那幾人很快上了車,黑色的轎車緩緩啟動,駛離了燈火輝煌的宴會廳門口。
溫迎也迅速跑到停車區(qū),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輛奔馳轎跑,以及還老老實實坐在駕駛座里等候的寧斐。
她沒去想為什么他還沒離開,直接拉開車后門坐了進去,聲音嘶啞急促:“快!追上前面那輛黑色轎車!尾號……k8!”
寧斐看到她淚流滿面、失魂落魄的樣子,嚇了一跳,但見她情緒激動,不敢多問,立刻應聲,準備發(fā)動車子。
然而,他剛掛上檔,駕駛座的車門就被人猛地從外面拉開了。
司冬霖臉色陰沉得可怕,毫不客氣地一把將驚愕的寧斐從駕駛座拽了出來,動作粗魯,語氣惡劣:“滾下來,沒你的事了!”
寧斐踉蹌了一下,差點摔倒,茫然又畏懼地看著這個氣勢駭人的男人。
司冬霖看都沒看他一眼,自己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,迅速發(fā)動引擎,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躥了出去。
他看了一眼旁邊蜷縮著、仍在無聲流淚的溫迎,聲音冰冷,帶著一種自己也說不清的怒意和較勁:
“我倒是要親眼看看,到底是不是那個孫子在裝神弄鬼!”
車子在夜色中疾馳,緊緊咬住前方那輛黑色轎車的尾巴。
駕駛著黑色轎車的丘墨很快注意到了后面這輛緊追不舍的奔馳。他想起上次的處理方式,剛想開口請示是否不予理會,后座卻傳來程寅生比平時更加冰冷的聲音:
“甩掉?!?
丘墨心中一凜,立刻應道:“是,程總。”
腳下油門深踩,黑色轎車驟然加速,靈活地穿梭在夜晚的車流中。
舒蕎坐在程寅生旁邊,敏銳地察覺到他周身散發(fā)出的那股比平日更甚的低氣壓和緊繃感。
她有些擔憂地側過頭,柔聲問:“寅生,怎么了?后面那輛車……是有什么問題嗎?”
程寅生閉上了眼睛,掩去了眸中翻涌的痛苦與掙扎。
再開口時,聲音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沉靜,只是略顯沙?。骸皼]事?!?
丘墨車技精湛,很快拉開了距離。
目的地是九龍區(qū)的加多利山,這里以獨立的豪華洋房著稱,私密性極佳,入口設有嚴密的安保和道閘。
而后面的車果然被盡職的保安禮貌而堅決地攔在了高檔社區(qū)入口之外。
“fuck!”司冬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,發(fā)出刺耳的鳴笛聲,臉色難看至極。
溫迎卻比他更果斷。
她一不發(fā),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,甚至顧不上腳上還穿著那雙細跟高跟鞋。
她快速地環(huán)視了一下周圍的環(huán)境,然后竟然朝著社區(qū)圍墻一側、燈光相對昏暗、樹木茂密的地方跑去。
司冬霖一驚,趕緊停好車,追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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