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?看什么看?還要我八抬大轎請你回家?”
司宇抿了抿唇,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寒意,轉頭看向溫迎,聲音恢復了平板的禮貌:“姐姐,我哥哥來接我了。謝謝您的招待,我回家了?!?
溫迎點點頭,溫和道:“不客氣,路上小心?!?
司宇轉身跑進屋內,很快拿著自己的小外套和背包出來,又跑到玄關處換上自己的小皮鞋。
司冬霖倒是不緊不慢地推開未鎖的院門,踩著沉家精心養(yǎng)護的柔軟草坪,徑直朝著露臺方向走來。
溫迎依舊躺在椅子上,甚至連姿勢都沒變一下,只抬起眼,平靜地看著他走近。
她現(xiàn)在已不是初來香江時那個忐忑不安、需要處處小心的溫迎了,她身后是沉家,是父母和兄長毫無保留的庇護。
她很清楚,司冬霖或許瘋狂,或許行事乖張,但至少在明面上,他動不了她,也不敢動她。
司冬霖走到矮桌旁,目光掃過桌上那兩盤對比鮮明的“作品”。
他用兩根手指捏起一塊小寶出品的、焦黑餅干,舉到眼前,對著燈光看了看,然后輕笑出聲:
“喲,這么厲害呢?大廚師?”男人譏誚意味十足。
溫迎懶得搭理他這種幼稚的挑釁,繼續(xù)翻看手中的雜志。
小寶卻不干了。
他從溫迎懷里鉆出來,挺起小胸脯,氣鼓鼓地瞪著司冬霖,大聲道:“那是小寶做的!你不許拿!放下!”
他記得這個討厭的叔叔,每次還害媽媽不開心!
而且,小寶有的是辦法對付他。
小家伙眼珠子轉了轉,忽然想起了什么,他轉身跑到露臺角落,那里放著一個柔軟的貓窩。
他蹲下身,從貓窩里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圓滾滾的三花貓抱了出來,然后一步一步,朝著司冬霖走去。
司冬霖臉上的嘲諷笑容頓時僵住。
他看著那只在小寶懷里慵懶舔爪子的貓,尤其是那身蓬松的、在燈光下清晰可見的毛發(fā),眉頭狠狠蹙起,條件反射般地向后退了一大步。
“喂!你個小王八蛋!你想干什么?誰教你的?”司冬霖的聲音里帶上了明顯的慌張和惱怒,一只手已經(jīng)捂住了口鼻。
溫迎見狀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那是一次很偶然的機會發(fā)現(xiàn)的。
某次家庭聚會,司冬霖來沉家,花花不知怎么蹭到了他腳邊。不過片刻,司冬霖就開始打噴嚏、流眼淚,眼睛紅腫,狼狽不堪。
后來才知道,他對貓毛嚴重過敏。
這成了小寶對付他的“秘密武器”。
小寶抱著貓,又往前湊了湊,一臉無辜:“小寶請叔叔和花花玩呀!”
“玩你個頭,離我遠點!”司冬霖又連打兩個噴嚏,鼻音都重了,慌忙不迭地繼續(xù)后退,差點被身后的花盆絆倒,姿態(tài)全無。
院子門口,司宇已經(jīng)穿戴整齊地站在那里,背著小背包,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臉上沒什么表情,但那雙淡色的眼睛里,清晰地映出司冬霖此刻的狼狽。
司冬霖過敏癥狀開始明顯,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。
他狠狠瞪了小寶一眼,又看了眼依舊氣定神閑的溫迎,知道自己今天這“精心準備”的登場算是徹底毀了。
再待下去,只怕會更難看。
“走了!”他強忍著不適,沒好氣地沖司宇吼了一聲,轉身逃似的快步走向自己的跑車。
藍色跑車迅速駛離,消失在街道盡頭。
溫迎這才放下雜志,將小寶連同他懷里的貓一起摟過來,揉了揉他的小腦袋,笑出聲:“乖寶啊,真厲害!”
小寶把臉埋在貓咪柔軟蓬松的毛發(fā)里,咯咯直笑,很是驕傲:“小寶保護媽媽!”
“對,小寶最棒了?!睖赜H了親他的發(fā)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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