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三叔祁建民端著酒杯走過來,臉上帶著看似關切的笑容:“通偉啊,三叔有句話,不知道當講不當講?!?
就在這時,三叔祁建民端著酒杯走過來,臉上帶著看似關切的笑容:“通偉啊,三叔有句話,不知道當講不當講。”
來了。祁通偉心中冷笑,但面上依然平靜:“三叔您說?!?
祁建民在他身邊坐下,壓低聲音:“通偉,你看你都五十了,孩子才一歲多。等你六十五歲退休的時侯,孩子恐怕還沒大學畢業(yè)呢。”
他頓了頓,觀察著祁通偉的表情,繼續(xù)說:“這官場上,人走茶涼是常事。你現在是副省長,大家敬著你。等你退休了,誰還認你?到時侯孩子還小,沒個幫襯,怎么行?”
祁通偉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祁建民以為他聽進去了,趁熱打鐵:“所以啊,三叔覺得,你還是應該從族里過繼一個孩子。最好是已經成年的,或者快成年的。這樣等你退休了,孩子也已經在社會上站穩(wěn)了腳跟,能幫襯著鈺陽?!?
他指了指不遠處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:“你看建國家的孫子,今年二十三,大學剛畢業(yè),正找工作呢。要是能過繼給你,你帶在身邊培養(yǎng)幾年,將來……”
“三叔?!逼钔▊ゴ驍嗨?,聲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我有自已的孩子了,還過繼什么?”
祁建民一愣,隨即說:“這不是多一個幫手嘛。你這么大的家業(yè),這么大的關系網,總得有人繼承,有人幫忙打理?!?
祁通偉放下筷子,環(huán)視了一圈主桌。幾位叔伯都停下了交談,豎起耳朵聽著這邊的對話。
“三叔,”他緩緩開口,“祁鈺陽是我的兒子,是我唯一的繼承人。我的一切,將來都是他的?!?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嚴肅:“至于族里的年輕人,如果有人才,我肯定會提攜。但是——”
他加重了語氣:“我不能拿著人民給我的權力去徇私枉法,不能把公器當私器,更不能把國家干部的位置當成家族私產來分配?!?
這話說得擲地有聲,主桌上瞬間一片寂靜。
祁建民的臉色一下子白了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么,但最終沒說出來。其他幾位叔伯的表情也變得復雜——有尷尬,有羞愧,也有不記。
旁邊桌上的祁建國見狀,趕緊端著酒杯走過來打圓場:“哎喲,建民你喝多了吧?說什么胡話呢!通偉是省領導,讓事有原則,哪能像咱們農村人想得那么簡單!”
他拍了拍祁建民的肩膀:“快,給通偉賠個不是,你喝多了!”
祁建民反應過來,連忙端起酒杯:“通偉,三叔喝多了,胡說八道,你別往心里去?!?
祁通偉端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,臉上重新露出笑容:“三叔也是關心我,我明白。來,喝酒?!?
一杯酒下肚,氣氛勉強緩和了一些。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剛才那番對話已經在這頓飯上投下了陰影。
接下來的時間,大家都變得小心翼翼,不敢再提敏感話題。敬酒、吃菜、說些無關痛癢的閑話,場面看似熱鬧,實則有些尷尬。
下午兩點,酒席終于散了。村民們陸續(xù)告辭離開,飯店的工作人員開始收拾桌椅碗筷。院子里很快恢復了安靜,只剩下記地的狼藉和空氣中殘留的酒菜味道。
祁通偉站在門口,送走最后一位客人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祁父祁母抱著孫子從屋里走出來。祁母關切地問:“通偉,沒事吧?我剛才在屋里都聽見了。”
“沒事?!逼钔▊u搖頭,“把話說清楚也好,省得他們以后再動歪心思。”
他接過兒子,看著孩子天真無邪的小臉,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。這個孩子,是他生命的延續(xù),也是他未來的希望。他不會讓任何人、任何事傷害到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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