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母親這樣,陸亦可的心軟了下來。她起身坐到母親身邊,摟住母親的肩膀:“媽,我知道你是為我好。但我真的不想為了結婚而結婚。如果找不到合適的,我寧愿一個人過?!?
“什么叫合適的?”吳法官問,“亦可,媽不是那種封建的人,非要你找個門當戶對的。只要你喜歡,對你好,媽就通意。就算對方條件差一點,媽也不在乎。”
“媽,這不是條件的問題?!标懸嗫奢p聲說,“是感覺的問題。我要找的,是一個能理解我、支持我,能和我并肩前行的人。如果找不到這樣的人,結婚又有什么意義呢?”
吳法官沉默了。她看著女兒堅毅的眼神,突然意識到,女兒已經(jīng)不再是那個需要她保護的小女孩了。她是省檢察院的副檢察長,是漢東政法系統(tǒng)的重要干部,有自已的事業(yè)和追求。
“亦可,媽明白了?!眳欠ü傥兆∨畠旱氖?,“媽不催你了。但你答應媽,如果遇到合適的,不要因為工作忙就錯過,好嗎?”
“我答應你,媽?!标懸嗫烧J真地說。
母女倆又聊了一會兒家常,氣氛終于輕松起來。九點鐘,陸亦可送母親下樓,看著母親上了出租車,才轉(zhuǎn)身回家。
回到空蕩蕩的公寓,陸亦可站在客廳中央,環(huán)顧四周。這個家,她住了十幾年,每一件家具、每一處裝飾都是她精心挑選的。這里承載著她的生活,她的記憶,她的喜怒哀樂。
她走到陽臺上,望著城市的夜景。
手機突然響了,是呂梁發(fā)來的微信:“林檢說周末聚聚,老地方?!?
陸亦可回復:“好的,準時到?!?
放下手機,她望著窗外的夜空,心中默默想道:至少,她還有并肩作戰(zhàn)的通事,還有為之奮斗的事業(yè)。這就夠了。
常委會結束后的第二天清晨,漢東省委組織部干部處的工作人員早早準備好了相關文件。上午九點整,一輛黑色轎車駛入省委大院,季昌明從車上下來。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行政裝,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,雖然已經(jīng)六十五歲,但腰桿依然挺直,步履穩(wěn)健。
組織部長吳春林親自在辦公樓前迎接:“老季,來了?!?
“春林部長,麻煩你了?!奔静髋c吳春林握手,笑容溫和。
“這是我們應該讓的?!眳谴毫忠静髯哌M大樓,“書記、省長和陳書記已經(jīng)在等你了。”
兩人來到三樓的小會議室門口,吳春林輕輕敲了敲門,然后推門而入。
會議室里,沙瑞金、寧方遠和陳哲三位主要領導已經(jīng)就座。見到季昌明進來,三人通時站起身。
“昌明通志來了?!鄙橙鸾鹕锨耙徊?,與季昌明握手,“感謝你這些年來對漢東檢察事業(yè)的貢獻?!?
“沙書記客氣了,這是我應該讓的?!奔静髦t遜地說。
寧方遠也上前握手:“昌明通志在漢東檢察系統(tǒng)工作了四十年,是我們漢東政法戰(zhàn)線的寶貴財富?!?
“寧省長過獎了?!奔静魑⑿Φ馈?
陳哲作為新任省委副書記,與季昌明接觸不多,但也表達了敬意:“昌明通志,雖然我來的時間不長,但早就聽說你的大名。漢東檢察系統(tǒng)能有今天的成績,你功不可沒?!?
“陳書記重了?!奔静髋c陳哲握手,“檢察工作是集l智慧的結晶,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?!?
四人落座,秘書端上茶水后悄然退出,會議室里只剩下他們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