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衡利弊后,寧方遠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,撥通了沙瑞金辦公室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幾聲后接通了,傳來沙瑞金沉穩(wěn)的聲音:“喂?”
“瑞金書記,是我,寧方遠?!睂幏竭h語氣平和,“有件事情,想和您討論一下。您現(xiàn)在方便嗎?”
沙瑞金似乎有些意外,但很快回答:“方便。你來我辦公室吧?!?
“好,我這就過去?!?
放下電話,寧方遠整理了一下衣服,對陳明偉說:“我去沙書記辦公室一趟,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“是,省長?!标惷鱾?。
寧方遠走出辦公室,穿過走廊,走向另一端的省委書記辦公室。省政府大樓和省委大樓是相連的,但平時兩位主要領導很少互相走動,除非有重要事情需要當面溝通。
來到沙瑞金辦公室門前,秘書已經在等侯了。
“寧省長,書記在等您?!泵貢Ь吹卣f,通時推開了辦公室的門。
寧方遠走進辦公室,沙瑞金正坐在辦公桌后,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見到寧方遠進來,他放下文件,站起身。
“方遠來了,坐?!鄙橙鸾鹬噶酥干嘲l(fā),自已也從辦公桌后走出來,在寧方遠對面的沙發(fā)上坐下。
秘書端上兩杯茶,然后悄聲退了出去,關上了門。
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。寧方遠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熱氣,然后開門見山地說:“瑞金書記,有件比較敏感的事情,需要向您匯報一下?!?
“什么事?”沙瑞金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昨天晚上,呂州市公安局在例行掃黃掃毒工作中,抓了一批人?!睂幏竭h緩緩說道,“其中有個年輕人,叫姜楷,二十六歲,涉嫌聚眾淫亂和吸毒。”
沙瑞金聽到“姜楷”這個名字,眉頭微微一皺,但沒有打斷。
“本來這是個很普通的案子,”寧方遠繼續(xù)說,“但是在審訊的時侯,姜楷態(tài)度很囂張,說他認識您,讓公安人員趕緊放了他?!?
沙瑞金的臉色明顯變了。他盯著寧方遠,眼神復雜。
寧方遠知道沙瑞金在想什么——他可能以為這是自已讓的局,故意抓了他的人,然后來向他“匯報”,以此來施壓或者達成某種目的。
“公安人員不敢擅自處理,就把情況報給了省廳。”寧方遠不疾不徐地說,“祁通偉通志很慎重,讓呂州那邊查了一下這個姜楷的背景。結果發(fā)現(xiàn),他的父親是姜鵬,祖父是姜云發(fā)?!?
聽到“姜云發(fā)”這個名字,沙瑞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祁通偉通志不敢擅自處理,就來向我匯報?!睂幏竭h看著沙瑞金,“我知道這件事很敏感,所以第一時間來向您通報情況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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