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行動？”祁通偉問。

“就是您之前部署的，配合呂州市局開展的掃黃掃毒行動?！睆埩④娬f，“按照您的指示，我們選擇了呂州市的幾家重點娛樂場所進行突擊檢查。”

祁通偉點點頭。這個行動確實是他部署的。目的有兩個：一是為了凈化呂州的社會環(huán)境，為經濟發(fā)展創(chuàng)造良好的營商環(huán)境。畢竟，呂州市委書記吳雄是寧方遠的人，他要支持吳雄的工作。二是為了給呂州市公安局長趙榮積累政績，為將來調到公安廳鋪路。趙榮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干部，現在也是寧方遠這一系的人。

“行動有什么問題嗎？”祁通偉問。

“行動本身很順利，”張立軍說，“我們和呂州市局配合得很好，查處了一批涉黃涉毒的場所和人員。但是在審訊過程中，出了點意外?！?

“什么意外？”

“有個小子，聚眾淫亂和吸毒被抓了?！睆埩④娬f，“本來這是個很普通的案子，但是審訊的時侯，那小子態(tài)度很囂張，說他認識沙書記。”

祁通偉心中一震：“沙書記？沙瑞金書記？”

“對，他就是這么說的?！睆埩④婞c頭，“他說他和沙書記有關系，讓我們趕緊放了他，否則后果自負?！?

祁通偉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。這種事情很敏感，如果處理不好，會惹上大麻煩。

“后來呢？”

“因為涉及到沙書記，審訊人員不敢繼續(xù)審了?！睆埩④娬f，“他們把情況報給了我。我覺得事關重大，所以來向您匯報?！?

祁通偉沉默了片刻，大腦飛速運轉。這種事情，可能有幾種情況：第一，那小子是虛張聲勢，拉虎皮扯大旗；第二，他確實和沙瑞金有關系，可能是親戚或者朋友；第三，這里面可能有更復雜的背景。

不管哪種情況，都必須慎重處理。

“那個人是誰？叫什么名字？”祁通偉問。

張立軍搖搖頭：“具l叫什么，我沒太在意。只記得姓姜，那邊說二十多歲的樣子?！?

姓姜？祁通偉心中一動。沙瑞金的妻子姜凝姓姜，姜老爺子也姓姜……這個姓姜的小子，會不會和姜家有關系？

如果是那樣，事情就復雜了。

“現在人在哪里？”祁通偉問。

“還在呂州市局的拘留所里。”張立軍說，“我讓他們暫停了審訊，單獨關押?！?

“讓得對?！逼钔▊タ隙ǖ卣f，“這種事情，寧可慎重，不能魯莽?！?

他想了想，讓出決定：“立軍，你馬上聯系呂州那邊，讓他們把這個人的詳細身份查清楚。姓名、年齡、籍貫、工作單位、家庭背景，所有信息都要查清楚。還有，把他涉案的證據材料全部整理好，送到省廳來?！?

“是，我馬上去辦?！睆埩④娬酒鹕?。

“等等，”祁通偉叫住他，“告訴呂州那邊，這件事要嚴格保密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特別是涉及到沙書記這一點，絕對不能外傳?！?

“明白。”張立軍鄭重地點頭。

張立軍離開后，祁通偉獨自坐在辦公室里，陷入了沉思。這件事雖然不大，但很敏感。處理好了，可能什么事都沒有；處理不好，可能會惹上大麻煩。

關鍵是，這個姓姜的小子到底是誰？他和沙瑞金到底是什么關系？

如果是虛張聲勢，那還好辦，依法處理就行了。但如果真的和沙瑞金有關系，那就復雜了。沙瑞金是省委書記，是漢東的一把手。如果他的親戚朋友涉案，處理起來就要格外謹慎。

更重要的是，現在漢東的政治格局很微妙。沙瑞金、寧方遠、陳哲三足鼎立，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(fā)連鎖反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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