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”陳哲附和道,語氣誠懇,“這次上面也是臨時有了合適的人選,所以才直接安排了。正常情況下,肯定還是要尊重漢東省委的意見的?!?
“是啊,”陳哲附和道,語氣誠懇,“這次上面也是臨時有了合適的人選,所以才直接安排了。正常情況下,肯定還是要尊重漢東省委的意見的?!?
這個解釋很牽強,陳哲知道沙瑞金和寧方遠都不會相信。但他必須這么說,這是給雙方一個臺階下。
他也明白,雖然在這件事情上,自已勝了一局,拿到了京州市長這個關(guān)鍵位置,安排了自已的人,但也僅僅如此了。不可能再有第二回。
如果下次還有這種重要人事安排,他不打招呼,不通過漢東省委,直接從上往下壓,那么沙瑞金和寧方遠很可能會聯(lián)合起來,把他擠出漢東。
到時侯,即使他上面有人,也不會為了他硬抗沙瑞金和寧方遠這兩位封疆大吏。畢竟,沙瑞金和寧方遠在漢東已經(jīng)站穩(wěn)腳跟,在上面也有各自的支持者。如果真的鬧起來,上面為了大局穩(wěn)定,很可能會犧牲他這個初來乍到的副書記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他在漢東的干部心目中,成了一個“不按規(guī)矩出牌”、“破壞游戲規(guī)則”的人,那么即使他有再大的背景,也很難在漢東開展工作。畢竟,任何工作都需要干部去落實,如果干部們對他有抵觸情緒,他的政令就出不了省委大院。
沙瑞金和寧方遠自然知道陳哲明白了他們的意思。三人走到走廊盡頭,即將分道揚鑣,沙瑞金回書記辦公室,寧方遠回省政府,陳哲回副書記辦公室。
“那就這樣?!鄙橙鸾鹜O履_步,對兩人說,“各自去忙吧。”
“好?!睂幏竭h點頭。
“沙書記、寧省長,我先回辦公室了。”陳哲禮貌地說。
三人分開,各自走向自已的辦公室。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安靜,但剛才那場短暫而含蓄的交鋒,已經(jīng)深深地刻在了三人的心中。
回到車上,許繼業(yè)和裴振終于忍不住了。
“省長,京州市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許繼業(yè)急切地問,“怎么突然就外調(diào)了?我們一點消息都沒有!”
裴振也一臉困惑:“是啊,我們準備了那么多人選,怎么就……”
寧方遠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睛,長長地嘆了口氣:“是陳哲。他通過上面的關(guān)系,直接從外面空降了一個市長過來。是王書記的人?!?
“王書記?南邊那位?”許繼業(yè)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對?!睂幏竭h睜開眼睛,眼神銳利,“這次是我們失算了。以為陳哲初來乍到,不會貿(mào)然插手重要人事安排。沒想到他根本不在漢東內(nèi)部博弈,直接從上往下壓。”
裴振憤怒地說:“這也太不講規(guī)矩了!漢東的人事安排,怎么能不經(jīng)過漢東省委!”
“所以沙書記和我剛才在走廊里,已經(jīng)明確告訴陳哲了,下不為例?!睂幏竭h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這種事情,只能有一次。如果再有第二次,我和沙瑞金會聯(lián)合起來,把他擠出去。”
許繼業(yè)稍微冷靜了一些:“那……這個空降來的市長,會是誰?什么時侯到任?”
“具l人選還沒定,但肯定是陳哲的人。”寧方遠分析道,“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。京州市長雖然重要,但畢竟只是個市長。任易安是市委書記,沙書記的人。一個空降的市長,想在京州打開局面,沒那么容易?!?
他頓了頓,繼續(xù)說道:“更重要的是,通過這件事,我們也看清了陳哲的底線和手段。他不是高育良那種在漢東經(jīng)營多年的地頭蛇,而是有上面背景的空降干部?!?
“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?”裴振問。
“靜觀其變?!睂幏竭h說,“陳哲初來乍到,需要時間熟悉情況,建立自已的班底。這段時間,他不會有大動作。我們要讓的,就是鞏固現(xiàn)有的陣地,把政府這邊的工作抓好?!?
他看向窗外,漢東的街道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有些蕭瑟:“這次我們是輸了一局,但沒關(guān)系。政治博弈就像下棋,不可能每一步都贏。關(guān)鍵是要從失敗中吸取教訓,調(diào)整策略,爭取在下一局中獲勝?!?
車子駛?cè)胧≌笤?。下車時,寧方遠對兩人說:“今天的事情,不要對外多說。特別是空降市長這件事,暫時保密。等正式文件下來了再說?!?
“明白?!痹S繼業(yè)和裴振通時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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