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鐵緩緩?fù)?吭趯幋ㄕ九_。沈清提著行李箱隨著人流走出車廂,踏上故鄉(xiāng)的土地。雖然只離開了幾天,但這次回來,她的心境與以往大不相通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起來。沈清掏出來一看,是父親沈建國的來電。
“爸,我剛下車?!彼油娫?,一邊向出站口走去。
“清清,我和你媽在車站門口,你出來就能看到我們。”沈建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,帶著父親特有的沉穩(wěn)。
沈清有些意外:“你們怎么來了?不是說我自已打車回去就行嗎?”
“你媽不放心,非要來接?!鄙蚪▏恼Z氣里透著一絲無奈,但更多的是關(guān)心,“快出來吧,外頭冷。”
掛了電話,沈清加快了腳步。穿過長長的通道,刷票出站,一走出車站大廳,她就看到了不遠處的父母。
沈建國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,站在車站廣場的避風處,手里夾著一支煙,但沒有點燃,只是習慣性地拿著。周敏則裹著一條深紅色的羊絨圍巾,不停地朝出站口張望,臉上寫記了擔憂。
“爸!媽!”沈清拉著行李箱快步走過去。
周敏一看到女兒,立刻迎了上來,上下打量著她:“清清,你沒事吧?出什么事情了?”
沈清被問得一頭霧水:“媽,我沒事啊,挺好的。怎么了?”
“那你發(fā)那個消息是什么意思?”周敏急切地問,“說什么‘有件事想跟你們說’,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,嚇得我拉著你爸就來了?!?
沈清這才恍然大悟,哭笑不得:“媽,我就是有事想跟你們說,不是出事了。你怎么也不先給我打個電話問清楚?”
周敏這才意識到自已反應(yīng)過度了,不好意思地說:“我……我一著急就忘了打電話了。看到你那條消息,我腦子里就胡思亂想,越想越怕……”
一旁的沈建國搖搖頭,把煙放回煙盒,接過女兒的行李箱:“好了好了,人沒事就好。先回家吧,有什么話回家再說?!?
他推著行李箱往停車場走,邊走邊說:“我今天請了假,明天再去上班。你媽這一鬧,我也沒心思工作了?!?
“對不起啊,爸。”沈清歉意地說,“我就是想跟你們說件事,沒想到會這樣?!?
“不怪你。”沈建國看了女兒一眼,“是你媽太緊張了。不過你以后有什么事,可以直接在電話里說,別發(fā)那種模棱兩可的消息,容易讓人誤會?!?
“我知道了?!鄙蚯妩c點頭。
三人來到停車場,沈建國的車是一輛普通的黑色大眾,已經(jīng)有些年頭了,但保養(yǎng)得很好。他把行李箱放進后備箱,沈清和母親坐進后排。
車子駛出高鐵站,匯入寧川市區(qū)的車流。雖然只是地級市,但寧川作為漢江省的重要城市,發(fā)展得不錯,街道整潔,高樓林立。
“好了,現(xiàn)在可以說說,到底有什么事要告訴我們?”沈建國從后視鏡里看了女兒一眼,語氣恢復(fù)了往日的溫和。
沈清深吸一口氣,她知道這個話題繞不過去,早晚都要說。她看了一眼身邊的母親,又看了看開車的父親,鼓起勇氣開口:
“爸,媽,我……我談了個男朋友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