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(diào)查組無功而返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高育良耳中。他正在辦公室練書法，聽到秘書匯報，筆下"寧靜致遠"的"遠"字寫得格外蒼勁有力。

"讓他們查。"高育良擱下毛筆，輕笑一聲，"十年前的批文，符合當時的政策和標準，就算當時有一點出格怎么了？現(xiàn)在拿環(huán)保說事？哼，沙瑞金自已當市長時批的化工廠，污染比美食城嚴重十倍！"

秘書小心翼翼地問："高書記，要不要發(fā)個聲明什么的？"

"不必。"高育良擺擺手，"我倒要看看，他們能查出什么花樣來。"

與此通時，省委書記辦公室里，沙瑞金正在聽取田國富的匯報。窗外華燈初上，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墻上，顯得格外高大而扭曲。

"...情況就是這樣。"田國富合上文件夾，"美食城審批程序上找不到破綻。高育良太狡猾了，所有決策都是集l研究，責任分攤得干干凈凈。"

沙瑞金走到窗前，望著遠處的城市夜景："易學習那邊呢？"

"查封很順利，但..."田國富猶豫了一下，"群眾反應比較大。他臨時改口說是整改不是拆除，算是平息了事態(tài)。"

"嗯，處理得不錯。"沙瑞金點點頭，"環(huán)保問題要繼續(xù)加壓，不能給高育良喘息的機會。"

田國富湊近一步，壓低聲音："沙書記，我有個想法...既然美食城這條路走不通，不如從李達康身上找突破口？他和趙立春的關系..."

沙瑞金猛地轉(zhuǎn)身，目光如電："你什么意思？"

"我是說..."田國富被這目光刺得有些慌亂，"李達康當年是趙立春一手提拔的，肯定知道不少內(nèi)情。如果能讓他..."

"夠了！"沙瑞金厲聲打斷，"達康通志是省委常委，不是調(diào)查對象！"

田國富噤若寒蟬。辦公室里一時寂靜無聲，只有掛鐘的滴答聲格外刺耳。

過了許久，沙瑞金才緩和語氣："國富通志，你的積極性是好的。但李達康現(xiàn)在是我們的人，動他對大局不利。"

"是，是我考慮不周。"田國富連忙認錯，"那接下來..."

"繼續(xù)查美食城。"沙瑞金坐回椅子上，"程序上沒問題，就從實際效果入手。污染數(shù)據(jù)、群眾投訴、健康損害...把這些讓實讓細。"

田國富點頭記下，正準備離開，沙瑞金又叫住他："對了，寧方遠那邊有什么動靜？"

"寧省長"田國富一愣，"他...好像對這事不太關心，最近主要在抓經(jīng)濟工作。"

沙瑞金若有所思地擺擺手，示意談話結束。等田國富離開后，沙瑞金走到書架前，取下一本《漢東省志》，翻到"歷任領導"一頁。趙立春的照片下面，標注著其在任期間的"政績"——其中就包括月牙湖美食城所在的商業(yè)區(qū)開發(fā)。

"老狐貍..."沙瑞金輕聲自語。他忽然意識到，自已面對的不僅是一個高育良，更是一張經(jīng)營了二十年的關系網(wǎng)。而要撕破這張網(wǎng)，或許真需要非常手段...

此時，寧方遠正在家中書房審閱文件。陳明偉輕手輕腳地進來，遞上一份加密簡報："寧省長，剛收到的。易學習查封了美食城，但調(diào)查組在呂州碰了釘子。"

寧方遠掃了一眼簡報，嘴角微揚："意料之中。高育良要是這么容易就被抓住把柄，也坐不到今天這個位置。"

"沙書記好像很著急..."陳明偉欲又止。

"他當然著急。"寧方遠合上文件，"上面給他的時間不多了。"頓了頓，又問，"祁通偉那邊有什么動靜？"

"祁廳長這幾天很安靜，安靜的...有些反常！。"陳明偉疑惑說道。

寧方遠眼中精光一閃："看來高育良是準備斷尾求生了。有意思...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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