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萬年點(diǎn)點(diǎn)頭,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,落在了那個黑瘦的漢子身上。
    “李二牛,出列!”
    李二牛一個激靈,猛地挺起胸膛,邁著正步跑了出來,動作標(biāo)準(zhǔn)得能當(dāng)教科書。
    “到!”
    他吼得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個出。
    “今天的訓(xùn)練,就由你代為監(jiān)督?!?
    李萬年指了指那群眼巴巴看著的兵卒。
    “規(guī)矩跟昨天一樣,誰他媽偷懶?;?,記下來。站到最后的那個,還有你這個幫忙監(jiān)督的,今天晚飯跟我去食堂小灶吃肉!”
    轟!
    人群瞬間就騷動了起來,個個都眼紅地盯著李二牛,那眼神,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,換成自己。
    李二牛激動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,他做夢都沒想到,自己不僅不用堅持到最后一個就能吃上肉,還能早近百名士卒面前當(dāng)上個臨時的“監(jiān)工”!
    這可是天大的臉面!
    “保證完成任務(wù)!”李二牛吼得聲嘶力竭。
    李萬年沒再多說,把場子交給亢奮的李二牛,轉(zhuǎn)身就朝著中軍大帳的方向走去。
    他得去辦一件更重要的事。
    請假!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中軍大帳。
    “大人,屬下李萬年求見。”
    “進(jìn)來。”
    聞,李萬年邁步走入。
    許延年正低頭看著一份軍報,聽到腳步聲,抬起頭,那雙銳利的眸子落在李萬年身上。
    “何事?”
    “大人,屬下想請一天假,去趟鎮(zhèn)子?!崩钊f年簡要說道。
    “理由?!痹S延年惜字如金。
    “家里缺個做飯的人,屬下想去鎮(zhèn)上請個廚娘回來?!?
    這話一出,許延年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,出現(xiàn)了一抹詫異。
    要去鎮(zhèn)上請廚娘?
    他隨即想起了什么,眼神微微一動。
    那三個皇帝御賜的罪臣之女。
    整個南營,也就他李萬年有正兒八經(jīng)的家眷。
    還是個疼老婆的。
    許延年沉默了片刻,隨后才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    “準(zhǔn)了?!?
    許延年從旁邊取了一塊腰牌,扔了過去。
    “這是出營令牌,可以去馬廄領(lǐng)一匹馬騎,天黑之前必須歸營?!?
    “謝大人!”
    李萬年接過令牌,轉(zhuǎn)身便走。
    之前的出營,由于是婚假,級別也不高,只需要在出口處登記就行。
    但這次是特別請假,級別也到了百夫長,就需要用到令牌了。
    只有到了軍候、校尉一級,才能比較自由的出入軍營。
    至于這馬,也算是校尉大人的特別關(guān)照了。
    李萬年這輩子沒騎過馬,但上輩子騎過。
    從馬廄里牽了匹最普通的軍馬,他翻身而上,一路朝著營外疾馳而去。
    這次有了馬匹趕路,效率快了不少。
    當(dāng)來到上次遭遇土匪劫路的林子里時,突然,
    他的耳朵動了動。
    不對勁,有情況。
    風(fēng)里,傳來了兵器碰撞的銳響,還有壓抑的悶哼。
    他立刻勒住韁繩,翻身下馬,將馬匹拴在了一棵樹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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