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衍止只是看著她,看著她微紅的眼。
    他搖搖頭。
    “正好定了這里?!彼f。
    時念點(diǎn)點(diǎn)頭,用力壓制自己的情緒。
    她說:“如果沒事的話,我想,我們這餐飯差不多可以結(jié)束了吧?”
    “你讓我?guī)妓歼^來,我也已經(jīng)來了?!?
    “你還想做什么?”
    天色已經(jīng)完全暗了下來。
    “跳一支舞吧?!标懷苤箍粗矍暗呐?。
    她身形瘦削,雙眼微紅,綁起來的發(fā)精巧地團(tuán)在腦后,很好看。
    可是他看到的卻是她小時候的模樣。
    多年前的那個夏天,無數(shù)個日夜,他像是一只陰溝里的老鼠,偷偷窺伺著他們一家的幸福。
    如今,他也想和她跳一支舞。
    于是,他說:“像你小時候那樣?!?
    陸衍止去打開了音樂,走到她的身前,行了一個邀舞禮。
    時念看著眼前他的手,她覺得有些難過。
    她又想起了父親和母親。
    那些年,時家如日中天,時弈臣是a市最有希望成為第四大巨頭的存在。
    時家、時夫人、時大小姐……
    風(fēng)光無兩。
    他們一家三口曾經(jīng)那么幸福。
    她以為他們一家三口可以永遠(yuǎn)這么幸福下去。
    當(dāng)初的父親母親那么恩愛,可是父親死了,母親……
    她想起來,她為了領(lǐng)養(yǎng)思思,去找母親時,她叫了鄭淑惠一聲“媽”。
    可是鄭淑惠不許她這樣叫。
    這些年來,母親一直和她關(guān)系疏離。
    或許在母親那邊,又是另外一個故事吧。
    “時念?”陸衍止叫道。
    時念從記憶中抽身而出,她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,借著力站起來。
    華爾茲。
    音樂緩緩流淌著,他們在一起輕輕起舞。
    周身都是他的氣息,他扶著她,帶著她在音樂中輕輕舞動。
    “許多事情不是我愿意的?!彼谒亩呎f,“但是最后卻造成了這個結(jié)果。”
    她抬頭,看到了他正低頭看著她的眼。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一直在生氣。”
    陸衍止輕聲說:“氣我破壞了我們的婚姻,氣我一定要去陪韓薇,還氣心漪打時家舊部的主意?!?
    “念念?!?
    他叫了她的名字。
    “五個月以后,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樣子,沒有任何事情發(fā)生改變,我們,也還和從前一樣。”
    舞曲停止了。
    時念把手從他的手中抽回。
    她后退一步,讓自己和他保持距離。
    他似乎想要說什么,她轉(zhuǎn)過身去,不看他。
    和從前一樣?
    他們早就回不到從前了。
    許多事情,只要發(fā)生,就不會回到當(dāng)初。
    心死了,也不會再活過來。
    “明天早上9點(diǎn)。”時念說。
    時念壓下心頭的各種情緒,她用力穩(wěn)住自己的聲音,對他說:“帶上回執(zhí)單,和各種需要的證件?!?
    “我們在民政局門口見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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