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衍止擺擺手讓吳管家先離開。
    時念沒有說話,陸衍止也沒有,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站在這里。
    月光下,這一對曾經最親密的人此刻中間卻像是隔著一片海。
    陸衍止看著眼前的時念。
    她的頭發(fā)盤著,不像是以前那樣乖順地垂在身側,身上的香水換了,不是他熟悉的味道,腳下踩著的也不是平常的鞋子,而是細跟小高跟。
    陸衍止微微皺起眉頭,現在已經是4月下旬的天,可是她還是穿著薄款大衣。
    許久不見,她變了很多。
    “很冷?”許久以后,陸衍止忽然開口,伸手想握住她的手臂。
    可是她卻后退了一步,他只是輕握了一下她的手臂就滑走了。
    這讓他眉頭更皺。
    怎么衣服里空蕩蕩的?
    她瘦了?
    仔細一看是這樣,她這張臉本就小,此刻瘦了以后,顯得更讓人心疼了。
    時念抿抿唇,沒有去應陸衍止的提問,而是掌握主動權:“有什么事?”
    陸衍止這才想起來等在這里的目的。
    想著,他往前一步。
    “那個小孩是怎么回事?”陸衍止開口問道,“我從狗仔那邊得到的消息是,她叫你媽媽,你什么時候有的孩子?”
    說著,他的視線下意識地往她的小腹掃了一眼。
    “這不關你的事?!睍r念沒正面回答。
    可是陸衍止卻怒了。
    “時念?!彼兄拿郑曇舯?,“我們還沒領到離婚證,你現在和我說,你有了個孩子,和我無關?”
    時念把頭側向另外一邊,不去理會他的視線。
    “孩子哪來的?”陸衍止進一步逼問,“這些年里,我們有過那么多次,可是都沒有過孩子,現在……”
    “夠了?!睍r念打斷了他的話。
    陸衍止還想說什么,可是他卻看到了她眼底的濕潤。
    她說:“之前那么久為什么沒有孩子,你不清楚嗎?!?
    陸衍止頓住了。
    雙唇抿得死緊。
    他記起來了,在許多年前,他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。
    那時他們都還小,他對她的身體愛不釋手,哄著她夜夜貪歡。
    他并不知道懷孕的種種跡象,她因為平常身體不好,例假常常不準時,也沒往那邊想。
    在去f國談判時,對方支開他挑起一個賭局,賭膽,賭命,她毫不猶豫跳進了冰水中,整個人浸透,孩子就這樣沒了。
    他把她從冰水中抱出來時,她的身下是一大片的血,已經很及時了,但是孩子還是沒有了。
    那時她在他懷中,眼睛卻盯著對方。
    “你答應過我的?!彼f。
    對方點頭。
    他還記得那是一個深秋的夜,孩子沒有了,她很自責,縮在他的懷里哭得很傷心,他的心也碎了。
    那次以后,她的身體受損嚴重,后來幾年,他們兩廂情動,夜夜貪歡,但依舊很難懷上。
    這些年來,他一直希望能和她有個孩子,在情事上很賣力,是貪戀她的身體,是為了彌補當年的遺憾,也是他心中的執(zhí)念。
    只是,陸衍止不會知道。
    其實在婚后,他們有過一個孩子。
    但是后來,又沒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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