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漪寧眉梢微挑,看向打抱不平的太醫(yī),“我教穩(wěn)婆接生之法,你們?nèi)粝雽W(xué),也盡可來?!?
那太醫(yī)的嘴瞬間堵住了。
他們學(xué)了也沒用啊,宮里娘娘又不可能讓他們來接生。
“再說了,鄉(xiāng)野婦人又如何?人家見過了多少開膛破肚的血腥畫面,能夠手都不抖地剖腹取子,倒是諸位大人,連殺雞都不敢吧?”盛漪寧問。
眾太醫(yī)皆是面色各異。
有人自覺慚愧沉默不語,有人像是被戳中肺管子給自己辯解:“我們是醫(yī)者,又不是屠夫!”
盛漪寧只是笑而不語。
燕扶紫在旁邊翻了個白眼,“承認自己在一些方面不如女子很難嗎?”
太醫(yī)們被一語道破,都神色尷尬。
世子夫人母子平安后,清遠侯府對盛漪寧表示了感謝,安慶長公主開了庫房,給盛漪寧塞了許多珍藏的簪釵步搖和鳳冠手鐲,幾乎塞滿了盛漪寧的馬車。
韋伯謙更是對盛漪寧千恩萬謝。
盛漪寧回到宴席間,侯府出了事,宴會上眾人多少都聽到了風(fēng)聲。
謝蘭香和盛湘鈴等人一瞧見她,就都涌了上來。
“怎么樣,世子夫人沒事吧?”謝蘭香也懷著身孕,對此事頗為關(guān)心。
盛漪寧知道她有些害怕,握住她的手說:“沒事。母子平安?!?
謝蘭香松了口氣,“那就好,我聽說要保大保小,聽著便覺得揪心。若有一日我落到那樣境地,真不知該如何是好?!?
她眉目間浮現(xiàn)淡淡憂愁,畢竟她也是初次有孕。
鄭清宜在旁邊:“呸呸呸,謝姐姐你說的什么喪氣話?你必然是母子平安的!”
太子妃也懷著身孕,她能對謝蘭香的擔憂感同身受,溫柔地握住了謝蘭香的手,說:“若真到那一步,自然是保大。一個尚未見到天地的生命,豈能與我們這樣活生生的人相提并論?”
燕扶紫有些詫異地看著太子妃,沒想到她溫柔外表下竟有如此力量。
“蘭香,沒有什么比我們自己的身體更寶貴,在生下來之前,腹中胎兒也猶如死肉。”太子妃說。
謝蘭香點點頭,看了眼自己肚子,而后自嘲地笑了笑:“都說一孕傻三年,我這也是糊涂了?!?
盛漪寧安慰她說:“并不是糊涂了,師父說過,許多女子有孕時多思多慮,性情會有所改變。很多時候,母親會產(chǎn)生孩子比自己更重要的想法,也是受到了胎兒的影響,但那未必是自己的真實想法?!?
盛漪寧的觀點與太子妃一致,一個還算不上人的胎兒,自然是比不上活生生的人的。師父也教導(dǎo)過她,保大為先。
盛漪寧給太子妃和謝蘭香把脈開了些安胎安神的藥,之后陪燕扶紫一起沿著湖面散步。
她看出來了燕扶紫有話要單獨跟她說。
待身邊無人后,盛漪寧才問:“阿紫,有何要緊事?”
燕扶紫問她:“寧寧,你師父可有說過,他是哪里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