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之倦不動聲色地喝了一口檸檬水,檸檬水里面有很多冰塊,這會兒都融化了。
濕漉漉的水珠從透明玻璃杯上溢了出來,沾濕了他的手指尖。
“他剛剛要是真喝了十杯,你真跟他走啊?”他低頭盯著杯子里被搗碎的檸檬片。
沈商年眉梢輕輕挑了一下,他從沙發(fā)上滑下去,蹲在地上,一手撐著下頜,歪著頭,剛好可以看見陳之倦的臉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,在陳之倦睫毛上摸了一下。
慢半拍回答:“這個(gè)問題不重要?!?
“那什么重要?”
陳之倦蹙起眉,不解地看著他。
“重要的是你急了?!鄙蛏棠晔栈厥郑p聲說,“他找我喝酒,你急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陳之倦握著杯子的手略微收緊。
他第一反應(yīng)是否認(rèn)。
可是話到了嘴邊,他忽然意識到,無論怎么說,都顯得過于蒼白。
他們是彼此最熟悉的人,他的反應(yīng)根本瞞不了沈商年。
直到這一刻,沈商年前幾日的不對勁,在陳之倦腦海里一一閃過,最后終于得出了一個(gè)答案。
不然今天晚上好好的,為什么要和孫鶴煬住在一個(gè)房間里。
“我是著急了。”陳之倦一個(gè)字一個(gè)字,慢慢從嘴里磨出來,“那你呢?你想問什么?”
舞池里的人醉生夢死,舞臺上的樂隊(duì)主唱聲嘶力竭地唱著死了都要愛。
頭頂?shù)墓饩€斑駁,世界像是一個(gè)妖魔遍布的奇幻世界。
他們四目相對。
陳之倦佯裝淡定,可是眼神里的難過輕輕松松透到了沈商年的眼睛里。
沈商年直白地問:“你是不是喜歡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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