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筱筱輕手輕腳走到床邊。
又有種做賊般的即視感。
床上張亮睡得死沉,呼吸勻稱。
側臉埋在枕頭里,像個遭了老罪的大孩子。
吳筱筱俯下身,看著張亮滿身的青紫,比昨天還要嚴重,可以說是遍體鱗傷。
她小心臟仿佛被一只手揪住,心疼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到底在干嘛呀,怎么又受傷成這樣?對別人狠,對自己也這么狠嗎?”
吳筱筱很不理解,真在抱怨。
往往只有在乎才會這樣。
她努力讓亂了的心平靜,深呼吸著氣,把活絡油倒在了手掌心。
掌心在張亮后背揉搓時,那觸感又來了,身心立即又涌起奇怪反應。
臉蛋不其然越來越燙,呼吸也越來越重。
心里罵自己:吳筱筱你真是發(fā)春了!
咳咳!
等她揉到腰窩時,張亮忽然翻了個身。
胳膊壓過來,正好搭在她腿上。
吳筱筱身子僵住,忍不住暗暗嘀咕:這家伙是真睡著了,還是裝睡?干嗎非要放我腿上?
她不敢動,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張亮的手在她腿上蹭了蹭,像要找舒服的位置。
嘴里含糊嘟囔:“輕點,下手太重了吧……”
欸?
夢話嗎?
吳筱筱松了一口氣,繼續(xù)擦藥,手法比昨晚熟練了許多。
擦著擦著,手掌終于落在了胸口的肌肉塊上。
硬得像鐵塊,滿滿都是男人野性的氣息。
她被電到般縮回手,卻又鬼使神差地再次覆上去。
反正他睡著了,我只是給他擦藥而已,我可沒有別的想法。
吳筱筱給自己找到了借口,指尖在肌肉線條上輕輕描摹。
好迷人啊。
就在這時候,張亮忽然睜開眼。
四目相對。
吳筱筱臉色大變,直接想跑,可身子像定住了一樣。
“筱筱……”
張亮聲音低沉,問道:“你……你剛才在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給你擦藥啊。”吳筱筱心虛答道。
“哦,那你繼續(xù)?!?
說完又閉上眼,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繼續(xù)?
吳筱筱腦子嗡嗡的。
吳筱筱腦子嗡嗡的。
是不是張亮知道了什么?很享受嗎,還要她像剛才那樣繼續(xù)撫……
天啦,好丟人!
吳筱筱臉蛋通紅,氣不過,一巴掌拍在張亮胸口:“你可真會享受!”
張亮痛得齜牙咧嘴:“輕點!”
吳筱筱心中愧疚,趕緊道歉:“我…我不是故意的?!?
“行了,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沒安排好,我打個電話。”
張亮起身,靠在床頭,撥通了宋昵的號碼。
“張總?!彼侮锹曇艉苄。裨诙阒裁?。
“宋敏沒動靜了嗎?”張亮問道。
“回她爸那兒了,估計在鬧。張總,你安排的人是什么來頭啊,怎么這么厲害,幾個社會青年被他砍瓜剁菜一樣放倒了。”
“問這么多干什么,要他收拾你嗎?”
宋昵噎住,趕緊說好話,拍馬屁。
只想攀上張亮這顆大樹。
要知道她親眼看到了聶子恒跪地叫爺爺,以及聶子恒依仗的幫手,更是屁都不敢放一個,當著那么多人滾。
可想而知張亮有多嚇人。
最后,宋昵說道:
“張總,我肯定聽你的,我會盡一切辦法幫你搞定金橋這邊的事,張總只用吩咐我就行。”
“以后我就跟著張總了,有事可以讓我干,沒事張總可以干……”
最后一個字沒有說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