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,那位剛剛被送上“禮物”的參議員,正準備出席一個晚間的電視訪談節(jié)目,他看起來春風得意,絲毫沒有意識到,自己的政治生命,只剩下最后幾個小時。
    新聞直播的畫面中,參議員正滿面春風地對著鏡頭揮手致意,準備走進演播大廳。
    突然,他口袋里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。
    他有些不悅地拿出手機,看了一眼屏幕。
    是他的首席幕僚發(fā)來的緊急信息,信息只有一句話。
    快看《紐約時報》網(wǎng)站頭條?。?!
    參議員的臉色,在直播鏡頭前,瞬間凝固了。
    他臉上的笑容僵住,瞳孔在剎那間放大,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恐,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    李悅看著電視里那張瞬間失色的臉,平靜地對李欣說道:
    “審判,開始了。”
    “不是在法庭上,而是在全美國每一塊亮著的屏幕前?!?
    “現(xiàn)在,去把我們的‘證人’,帶回來。”
    夜色是紐約最好的保護衣,也同樣是其最危險的偽裝。
    一列由三輛黑色防彈suv組成的車隊,正以一種沉穩(wěn)卻不容忽視的速度,穿行在通往布魯克林的公路上。
    車內(nèi),李欣的身體陷在柔軟的真皮座椅里,但每一塊肌肉都處在緊繃的狀態(tài)。她透過厚實的防彈玻璃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燈火,那些璀璨的光斑在她深不見底的瞳仁中拉長、變形,最后碎成一片迷離的光霧。
    姐姐李悅的話,還在耳邊回響。
    “摩根是條毒蛇,他給你的每一樣東西,都帶著毒牙?!?
    這句話不是提醒,是警告。
    李欣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詹姆斯·摩根會因為一通電話、一場交易,就真的變成盟友。那頭華爾街的老狐貍,做的每一件事,都只會為了可口可樂的利益服務。
    這次交出證人,更像是一次精心設計的表演。
    一次做給峰牌看,也做給道格拉斯·雷諾茲看的表演。
    他需要峰牌這把刀,去砍掉雷諾茲這個已經(jīng)失控的棋子。但同時,他也絕不會讓這把刀,有機會傷到自己。
    所以,今晚的“幽會”,注定不會是一場和平的交接。
    “欣總,我們后面有尾巴?!?
    安保隊長,一名前三角洲部隊的退役軍官,代號“幽靈”的男人,用平靜的語調(diào)在通訊頻道里報告。他的聲音通過微型骨傳導耳機,清晰地傳到李欣耳中。
    “幾條?”李欣的反應同樣平靜,沒有一絲波瀾。
    “目前發(fā)現(xiàn)兩輛,一輛福特探險者,一輛雪佛蘭薩博班,保持在五百米外,交替跟蹤。很專業(yè)?!?
    李欣沒有立刻回應,而是通過加密線路接通了遠在曼哈頓總部的李然。
    “然然,情況怎么樣?”
    “姐,幽靈說的沒錯?!崩钊坏穆曇魪亩鷻C里傳來,帶著一絲冰冷的電子質(zhì)感,“天網(wǎng)已經(jīng)接入了沿途的城市交通監(jiān)控系統(tǒng)。跟蹤你們的,不止兩輛車?!?
    虛擬屏幕在李欣面前展開,上面是李然共享過來的實時監(jiān)控畫面。
    “看這里,”李然在地圖上標記出三個紅點,“-->>a點,是那輛福特探險者,從你們離開總部大廈就開始跟了。b點,是雪佛蘭薩博班,在皇后區(qū)大橋上接替了另一輛車。這兩輛車,從牌照和行車路徑分析,大概率是摩根的人。他們在‘護送’你們,也是在監(jiān)視你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