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然的聲音因?yàn)榫o張而有些微顫。
    “鎖定a點(diǎn),調(diào)取該區(qū)域所有可用監(jiān)控,尋找任何異常熱源信號?!崩類偞驍嗔怂?,憑著直覺做出了判斷。
    安托萬的人和警察都在上游和主干道上,下游的廢棄區(qū)域反而是盲區(qū)。
    十分鐘后,救生艇靠在了一座散發(fā)著鐵銹和腐爛氣味的廢棄倉庫旁。
    這里死一般寂靜,只有河水拍打著生銹鐵皮的聲音。
    李悅跳上岸,強(qiáng)忍著傷口的疼痛,走進(jìn)了倉庫。
    倉庫里,她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伊萬·沃爾科夫。
    他被沖到了岸邊,渾身濕透,胸口的傷還在不斷地滲出鮮血,臉色慘白如紙。
    “你……還是來了……”伊萬看到李悅,眼中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情緒,有驚訝,也有釋然。
    “交易沒有完成,我不會讓你死。”李悅撕下自己的衣袖,用力按住他的傷口,試圖為他止血。
    “沒用的……是特制的達(dá)姆彈……我的內(nèi)臟……都碎了……”伊萬艱難地喘息著,嘴角溢出鮮血。
    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從自己防水的內(nèi)袋里,抓出了那個u盤。
    “這個……是假的……”
    李悅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    “真正的證據(jù)……從來不在我身上……”伊萬的臉上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容,那是屬于一個老狐貍最后的智慧,“我把它……放在了……一個安托萬永遠(yuǎn)也想不到的地方……”
    他顫抖著,將另一個一模一樣的u盤,塞到了李悅手中。
    “這里面……有他們家族三代人的罪證……從納粹……到克格勃……再到黑手黨……足夠……把整個蒙特利爾家族……送進(jìn)地獄……”
    伊萬的呼吸越來越微弱。
    “幫我……報仇……”
    他抓住李悅的手,用盡最后的力氣說道:“安托萬……在巴黎警局有內(nèi)線……他知道你在這里……快走……”
    話音剛落,他的手垂了下去,眼睛失去了最后的神采。
    俄羅斯的地下沙皇,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死在了一個異國他鄉(xiāng)的廢棄倉庫里。
    李悅握著那個尚有余溫的u盤,心中沒有悲傷,只有一股冰冷的憤怒。
    就在這時,倉庫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。
    數(shù)十道雪亮的汽車大燈,瞬間將整個倉庫照得如同白晝。
    安托萬的人,包圍了這里。
    李悅的心沉了下去。伊萬的警告,還是晚了一步。
    她迅速將u盤藏好,從倉庫的后窗翻了出去,試圖尋找逃生的機(jī)會。
    然而,外面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(wǎng)。
    她剛一落地,就被幾支黑洞洞的槍口頂住了腦袋。
    安托萬從人群中走了出來,他換了一身干凈的西裝,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,臉上帶著勝利者殘忍的微笑。
    “李小姐,我們又見面了。游戲,該結(jié)束了。”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倉庫里伊萬的尸體,輕蔑地撇了撇嘴。
    “真可惜,你的俄羅斯朋友,沒能撐到天亮?!?
    他朝李悅伸出手:“東西呢?交出來吧。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(diǎn)。”
    李悅冷冷地看著他,一不發(fā)。
    “嘴硬?”安托萬笑了,“我有很多辦法讓你開口。不過,在那之前,我想讓你看點(diǎn)有趣的東西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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