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陳,是我,李子明?!?
“子明?這么晚了,出什么事了?”陳海生那邊立刻清醒了。
“出了點好事,也出了點壞事?!崩钭用髯叩酱斑?,看著廠區(qū)里零星的燈火,“好事是我在京城簽了一千多萬的單子。壞事是,這個單子快把我的廠子撐爆了?!?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一千多萬?”陳海生的聲音變了,“你小子可以啊。那你說的壞事,是產(chǎn)能跟不上?”
“產(chǎn)能是問題,但不是最大的問題?!崩钭用髡f,“最大的問題是管理。我這個草臺班子,管一個海城的小廠還行,管一個要賣向全國的攤子,已經(jīng)失控了。我現(xiàn)在需要一個真正懂行的人,一個大管家,來幫我把這個家管起來?!?
陳海生立刻明白了李子明的意圖?!澳阆胝覀€職業(yè)經(jīng)理人?”
“對。我不知道這個詞對不對,反正我需要這么一個人?!?
“你那兩個兄弟,趙大剛和張援朝,他們能同意?”陳海生問到了關鍵。
“我會讓他們同意的?!崩钭用鞔鸬酶纱啵袄详?,你在京城路子廣,見識多。這種人,我去哪里找?”
陳海生在那邊沉吟片刻?!澳氵€真問對人了。京城最近冒出個新鮮玩意兒,叫什么‘獵頭公司’,就是專門幫企業(yè)挖人的。聽說只要你出得起價錢,多厲害的人才他們都能給你找來。不過價錢可不便宜?!?
“錢不是問題?!崩钭用髡f,“你把聯(lián)系方式給我。我要最好的?!?
第二天上午,李子明把趙大剛和張援朝叫進了辦公室。
兩人都是一臉疲憊,眼窩深陷。趙大剛一屁股坐到沙發(fā)上,開門見山:“又出什么事了?是哪個地方的經(jīng)銷商又鬧了?”
張援朝也靠在墻邊:“產(chǎn)線那邊又出了兩個小故障,新來的工人還是不行,廢品率降不下來?!?
李子明給他們一人倒了杯茶,自己也坐下。
“都不是?!彼粗鴥晌恍值?,“我找你們來,是想說個事。我準備從外面請一個總經(jīng)理回來,統(tǒng)管廠里的大小事務。”
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趙大剛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嘴邊,他慢慢放下杯子,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子明。
“你說什么?再說一遍?”
“我說,我準備請一個總經(jīng)理?!崩钭用髦貜土艘槐椤?
“砰!”
趙大剛一拳砸在茶幾上,茶杯里的水濺了出來。
“李子明,你他媽什么意思!”他霍地站起來,指著李子明的鼻子,“你信不過我們兄弟了?嫌我們土,嫌我們沒文化,給你丟人了是不是?”
張援朝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,他沒說話,但那種被背叛和否定的情緒,讓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