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,都是小魚小蝦?!崩钭用魇种冈谧郎锨昧饲茫巴踅▏笞〉氖鞘〕撬写蟮呐l(fā)商和國營商店。我們今天的勝利,對他的主渠道有影響嗎?沒有。他只要動動手指,我們這幾條小魚小蝦,隨時都會被掐死。”
話音剛落,招待所房間的門被敲響了。
是去大學城那邊送貨的小伙子,他跑得滿頭大汗,一臉焦急。
“剛哥,李廠長,不好了!我們今天聯(lián)系好的那幾個學校小賣部,全都反悔了!貨都給我們退回來了!”
“為什么?”趙大剛站了起來。
“老板說,山海廠的業(yè)務(wù)員下午找過他們了,下了死命令。說誰敢賣一瓶峰牌汽水,他們山海廠所有的貨,包括冰棍、面包、零食,以后都不給他們供了。他們不敢得罪山海廠?!?
趙大剛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“媽的!王建國這個老王八蛋!又來這套!”
屋里的氣氛頓時降到冰點。剛剛勝利的喜悅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的壓抑。盲測活動打響了名氣,消費者想買了,結(jié)果賣貨的渠道卻被釜底抽薪。
“哥,這下怎么辦?”李悅也急了,“我們好不容易打開的局面,不能就這么被堵死?!?
王會計嘆了口氣。
“這就是渠道為王。我們的命脈,還攥在別人手里?!?
所有人都看向李子明,等他拿主意。
李子明沒有立刻說話,他走到那張省城地圖前,注視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街道和標記。
趙大剛煩躁地在屋里踱步。
“要不,我?guī)值軅冊偃ザ滤踅▏淮危课揖筒恍潘芤皇终谔?!?
“沒用的。”李子明開口了,聲音很平靜,“堵他一次,他能收斂一天。我們一走,他變本加厲。我們不能總指望陳市長幫忙,人情用一次少一次?!?
他拿起一支紅筆,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,把解放路批發(fā)市場和周圍幾條商業(yè)街都圈了進去。
“既然他們的路不讓我們走,那我們就在省城,自己修一條路?!?
“自己修路?”趙大剛停下腳步,不解地看著他。
“對?!崩钭用饔霉P尖重重點了點那個紅圈的中心位置,“我們在這里,建一個屬于峰牌自己的批發(fā)中心?!?
“批發(fā)中心?”王會計第一個叫了起來,“李廠長,你不是在開玩笑吧?在省城租一個大倉庫,自己搞批發(fā)?那得花多少錢?光是租金,一個月就不是個小數(shù)目!還有人工,運輸,這簡直是個無底洞!”
“王會計,我問你,如果我們現(xiàn)在撤出省城,前前后后投進來的錢,損失多少?”李子明問。
王會計撥了下算盤珠子。
“加上這次活動的開銷,至少損失了一萬多塊?!?
“那如果我們繼續(xù)這樣跟他們耗著,每天的開銷,加上賣不出去貨的機會成本,一個月又是多少?”
王會計不說話了,賬本上的數(shù)字已經(jīng)說明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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