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飛睜眼。
天還沒亮。
腦子里全是昨晚那個柔軟的擁抱。
他翻身,把臉埋進枕頭。
心跳,徹底亂了。
他引以為傲的平靜,被砸得粉碎。
……
飛燕堂。
電話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林曉琳剛掛斷一個,鈴聲又立刻炸響。
她抓著聽筒,快要哭出來了。
“陳醫(yī)生,您可算來了!”
她指著那部老舊的座機,說道:“從早上七點開始,就沒停過!”
陳飛掃了一眼來電顯示,一串陌生的國際區(qū)號。
“郵箱也爆了!”林曉琳點開電腦屏幕。
密密麻麻的未讀郵件,塞滿了整個界面。
她隨手點開一封。
發(fā)件人自稱中東石油ceo,為父求診,愿付一千萬美金,私人飛機隨時待命。
下一封。
某歐洲王室旁支,欲聘請陳飛為家族健康顧問,年薪一億,美金。
類似的郵件,上百封。
每一封背后,都是高價診金。
“他們都瘋了……”林曉琳喃喃自語。
“我跟他們說了規(guī)矩,要預約,要排隊,可他們根本不聽!”
林曉琳快哭了。
陳飛看著那些郵件,沉默。
王市首那頓飯的后續(xù)效應,發(fā)酵了。
“陳醫(yī)生,怎么辦?”林曉琳六神無主。
“按規(guī)矩辦。”陳飛依舊不慌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陳飛打斷她,“告訴他們想看病,來海城,登記,排隊?!?
林曉琳咬著牙應下。
就在這時。
楚燕萍走了進來。
“臉都白了,怎么回事?”她走到林曉琳身邊,問起。“應付不來?”
“楚……楚總。”林曉琳語無倫次地把情況說了一遍。
楚燕萍聽完,沒說話。
她轉身,看向診桌后的陳飛。
“你的規(guī)矩,只對君子有用?!背嗥奸_口。
“對這些用錢砸門的‘野蠻人’,沒用?!?
陳飛沒有反駁。
“你打算怎么辦?就這樣耗著?”
“規(guī)矩不能破。”他堅持。
“規(guī)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?!背嗥甲叩剿麑γ孀?。
“你每天只看十個人,是為了保證質量,這沒錯。但你的醫(yī)術是稀缺資源。對那些真正需要的人,時間比錢重要。你讓他們排隊,可能排到死,也見不到你?!?
陳飛沉默了。
“所以,你需要新的規(guī)矩?!背嗥祭^續(xù)道。
“你的醫(yī)館,分兩條線。一條,是飛燕堂。面向普通人,堅持你現在的規(guī)矩?!?
“另一條,專門面向這些海外富豪。他們要的是效率,是你的時間。而你的時間,可以定價?!?
陳飛對這些商業(yè)邏輯,一竅不通。
“怎么做?”他問。
“成立一個健康管理公司。公司出面,運營你的海外業(yè)務。我?guī)湍憬M建團隊,負責篩選客戶、評估病情、談判價格、安排一切。你只需要治病?!?
林曉琳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。
“我不需要那么多錢?!标愶w說。
“但那些需要幫助的人需要?!背嗥家痪湓挾铝嘶厝?。
陳飛看著她,久久不語。
“公司,我來注冊。團隊,我來搭建?!背嗥颊酒鹕?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管?!?
她頓了頓?!熬彤斒恰闼臀疑斩Y物的回禮?!?
說完,她拿起手包,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,她忽然回頭,看了陳飛一眼。
“對了,香囊很好聞。昨晚,我睡得很好?!?
醫(yī)館里,恢復了安靜。
林曉琳看著陳飛,不敢表露八卦,“陳醫(yī)生,楚總她……對您真好。”
陳飛默不作聲,“下一位。”
他的動作,打斷了林曉琳的遐想。
日落西山,送走最后一個病人。
桌上的座機響了。
林曉琳看了一眼來電,是個本地號碼。
“喂,您好,飛燕堂?!?
“曉琳,是我?!彪娫捘穷^,是李婉如溫和的聲音。
“李總!”林曉琳連忙把電話遞給陳飛,“陳醫(yī)生,李總的電話。”
陳飛接了過來,“李總?!?
“陳醫(yī)生,沒打擾你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