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是陳飛?滾出來!”
幾個排隊的病人嚇得靠邊站。
林曉琳第一個沖上去。
“先生,看病請排隊!請不要喧嘩!”
青年斜了她一眼。
“滾!”
他身后的保鏢,伸手就推。
林曉琳一個踉蹌,眼看就要摔倒。
陳飛一只手,鐵鉗般扶住了她。
他把林曉琳護到身后。
“有事?”
青年上下打量著陳飛,咧嘴一笑。
“你就是陳神醫(yī)?也不怎么樣嘛?!?
他的目光隨即看向楚燕萍。
“喲,這位美女是?”
“嘴巴放干凈點?!背嗥家膊皇浅运氐?。
“脾氣還挺辣。我喜歡?!?
“我叫趙天宇,我爸,趙四海?!彼麍蟪黾议T,“海城東區(qū),都是我們家的地盤?!?
趙四海。
海城有名的地產(chǎn)大亨,靠野蠻拆遷發(fā)家,手黑心狠。
陳飛面無表情。
“看病,后面排隊?!?
趙天宇上前一步,“排隊?你他媽讓我排隊?”
他指著外面那些病人。
“讓我跟這些窮鬼一起?你腦子壞了?”
“我的規(guī)矩?!标愶w說。
趙天宇從兜里掏出支票簿,隨手寫了一串數(shù)字,撕下來,直接甩向陳飛的臉。
“一百萬!現(xiàn)在,立刻,馬上給我看??!老子最近腰酸,治好了,還有賞!”
這一百萬,是純粹的羞辱。
楚燕萍剛要開口,陳飛卻抬手攔住了她。
他彎下腰,撿起了那張支票,走到他面前,當著他的面,將支票撕成兩半。
“我的規(guī)矩是。插隊者,不醫(yī)。不敬者,不醫(yī)。你可以滾了?!?
趙天宇臉很臭。
他這輩子,沒人敢這么跟他說話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?”
“我說,讓你滾?!标愶w重復。
“好!好!好!”趙天宇怒極反笑。
“你有種!你給我等著!”
他猛地轉身,帶著保鏢沖了出去。
趙天宇走了。
幾個病人早就嚇得溜了。
林曉琳臉色發(fā)白。
“陳醫(yī)生,這個趙天宇……在海城勢力很大,不好惹?!?
楚燕萍的走到陳飛身邊。
“趙四海發(fā)家不干凈,心狠手辣,他這個兒子更是睚眥必報。你今天讓他丟了這么大的人,他絕不會罷休?!?
她看著陳飛面無表情,感到心慌。
“要不,我找方建業(yè)打個招呼?”
方家的分量,足以壓死趙四海。
“不用?!?
陳飛的回答,一如既往的簡單。
他彎腰,將地上的碎紙屑一點點撿起,扔進垃圾桶。
“跳梁小丑而已?!?
楚燕萍看著他,一瞬間竟說不出話。
“好了,繼續(xù)。”陳飛對林曉琳說。
林曉琳點點頭,強作鎮(zhèn)定。
楚燕萍沒走。
她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靜靜看著陳飛給下一個病人診脈。
天色漸暗。
窗外,不知何時下起了雨。
雨勢轉瞬狂暴,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在玻璃上,噼啪作響。
最后一個病人離開。
醫(yī)館里,只剩三人。
“雨太大了,我先回去了?!绷謺粤沾┥嫌暌?,推門沖進雨里。
只剩下陳飛和楚燕萍。
氣氛,開始微妙。
“你不走?”陳飛收拾著藥材,頭也沒抬。
“雨這么大,怎么走?”
楚燕萍走到窗邊,“車開出去,大概會熄火?!?
她回頭,看向陳飛,“你這……有客房嗎?”
陳飛的動作停住。
他抬起頭,頓了頓說,“二樓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