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飛燕堂樓下。
陳飛付了車錢,一抬頭,卻愣住了。
那輛紅色瑪莎拉蒂,還停在路邊。
楊玥靠著車門,懷里抱著幾個名貴的禮盒。
她臉上帶著久等的不耐。
“你總算回來了,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?!?
她迎上前,將一個長條錦盒遞過來。
“給你的,百年野山參,能找到的最好的貨。你今天消耗那么大,必須好好補(bǔ)補(bǔ)?!?
陳飛沒有接。
楊玥又立刻拿起另一個袋子。
“還有這個,阿瑪尼的西裝,我讓首席裁縫給你加急定制的。你現(xiàn)在是陳神醫(yī),總得有幾身體面的衣服。以后你會有很多重要場合,我都能幫你安排。王市首那邊,飯局我已經(jīng)約……”
“楊玥。”
陳飛打斷了她。
“我累了?!?
又是這三個字。
楊玥的火氣“噌”地一下就頂了上來。
“又是累了?陳飛,你從醫(yī)院出來到現(xiàn)在,到底去干什么了?”
話里帶上了刺。
“我不需要這些。”陳飛指了指那些禮物。
“你不需要?”楊玥拔高了聲音,“陳飛,我為了你,推了給你辦的慶功宴,在這里像個傻子一樣等你幾個小時,你就這個態(tài)度?”
“我們,不是一路人。”
楊玥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我感謝你帶我去方家?!标愶w繼續(xù)說,“這份人情,我會還。但我以為,我們是朋友,是合作伙伴?!?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名牌禮盒。
“這些東西,讓一切都變了味?!?
許久,楊玥深吸一口氣。
她把手里的錦盒和西裝袋子,一件件,整齊地放在了醫(yī)館的臺階上。
“好。我明白了?!?
她轉(zhuǎn)身上車。
陳飛在原地站了一會兒。
他彎下腰,只拿起了那個裝著百年野山參的錦盒。
他走進(jìn)醫(yī)館。
許久,醫(yī)館的門被推開。
門上的鈴鐺發(fā)出一陣清脆的響聲。
陳飛正低頭整理藥柜,聞聲抬頭。
進(jìn)來的人是楚燕萍。
她換下了職業(yè)套裝,穿一件米色羊絨長裙,外披同色系大衣。
整個人少了商場的銳利。
“忙嗎?”她問。
“還好?!标愶w直起身,“你怎么來了?”
“給你送請柬。”
楚燕萍將一個燙金信封放在柜臺上。
陳飛瞥了一眼,沒動。
“海城慈善晚宴?!背嗥冀忉專懊磕暌淮?,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場。”
“我不去。那種場合不適合我?!?
“我知道?!背嗥妓坪踉缌系剿姆磻?yīng),“但這次,你必須去?!?
陳飛看著她。
“方家會去,而且會以最高規(guī)格感謝你?!?
楚燕萍繼續(xù)說,“你救了方老太太,這是天大的人情。你若不出現(xiàn),就是不給方家面子?!?
她頓了頓,補(bǔ)充道:“而且,王市首也會去,他點(diǎn)名想見你?!?
陳飛沉默了。
方家他可以不在乎,但王市首的面子,不能不給。
這關(guān)系到醫(yī)館的安穩(wěn)。
“我沒有禮服?!彼伊藗€理由。
“我準(zhǔn)備好了。”楚燕萍說。
“我……”
“陳飛。”楚燕萍打斷他,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,是在通知你?!?
“后天晚上七點(diǎn),我來接你?!?
說完,她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兩天后。
陳飛剛給最后一個病人拔掉銀針,一輛黑色賓利就無聲地停在醫(yī)館門口。
楚燕萍下車,身后還跟著兩個人。
一男一女,身穿剪裁得體的黑色制服,手里提著幾個精致的箱子。
“我的造型師。”楚燕萍說道。
陳飛看著這陣仗,有些無奈。
“就在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