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遠的。
視線里多出一道熟悉身影。
齊渺渺腳步先是頓了一下,旋即快跑著攆了上去。
溫慕善,溫慕善你等等!
聽見有人喊自已,正往村口走的溫慕善下意識停下腳步,回身,就看見齊渺渺甩著倆麻花辮兒朝自已奔了過來。
她瞳孔縮了一下。
這一幕,讓她不由得想到上輩子她對對方記憶最深刻的一次見面,對方也是這么朝她沖了過來。
手里還拿著刀子。
那個時候的齊渺渺年紀已經(jīng)不小了,在鄉(xiāng)下熬了好幾年,由一開始的眼睛長在頭頂上,覺得鄉(xiāng)下男人沒一個配得上她。
到后來矮子里邊拔高個兒,覺得紀澤比村里男人更入她眼,所以仗著干哥哥干妹妹的關系,堂而皇之的和紀澤越走越近。
再到后來收到家信,信上說家里邊給她找了個結(jié)婚對象,雖然喪偶,但在她老家那邊是個小領導,條件不差,讓她準備一下回城結(jié)婚。
自從收到那封家信,原本只是和紀澤保持曖昧的齊渺渺就跟瘋了一樣的開始‘搶’男人。
不停的炫耀紀澤對她這個干妹妹有多好,他們有多合拍。
都炫耀到溫慕善臉上了。
溫慕善當時已經(jīng)不是單純小姑娘了,哪里看不出來齊渺渺就是在故意挑撥她和紀澤的夫妻關系。
為此,她和紀澤吵了很多架。
紀澤就是咬死了說她醋性大想得多,說和齊渺渺就是兄妹關系,她怎么能把一段干凈的關系想得那么臟。
溫慕善被惡心得夠嗆,既找不到齊渺渺真正出手破壞她家庭的證據(jù),又因著當時已經(jīng)付出太多,沉沒成本太大,不甘心讓齊渺渺成為壓垮她和紀澤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不愿意離婚便宜了齊渺渺,遂了齊渺渺的意。
所以上輩子無論齊渺渺怎么狗急跳墻的挑釁,她都巋然不動,一直熬到齊渺渺熬不下去。
熬到齊渺渺被家里逼得不能再拖,又急又瘋,跑到她面前和她動刀子,她也沒讓齊渺渺如意。
溫慕善到現(xiàn)在還記得齊渺渺拿著刀朝她沖來的時候,眼神里的恨意和絕望有多深刻。
好像是她不給齊渺渺留活路一樣。
就因為她死不讓位,齊渺渺覺得‘生路’被她堵死了,要是回老家嫁給個鰥夫會生不如死,所以那一刻,她能看得出來,齊渺渺是真想殺了她。
瘋得可怖又可悲。
一直到后來齊渺渺關鍵時刻清醒過來收了刀,坐在地上捂臉痛哭,溫慕善對齊渺渺的評價都是——活的可悲,看似清醒實則糊涂,身為女人只會為難女人。
后來齊渺渺到底回了老家,只不過大概是因為反抗得太激烈,對嫁給鰥夫的事太過抵觸。
家里人逼不了她。
她最終嫁給了平庸卻一直喜歡她的竹馬。
婚后漸漸就和溫慕善、紀澤這邊失去了聯(lián)系。
溫慕善不知道齊渺渺后來過得好不好,不過站在齊渺渺的角度,用齊渺渺的腦子去看待一切——
齊渺渺應該不會覺得自已過得好。
那樣驕傲的一個人,嫁給了一直看不上的平庸丈夫,看著電視里紀澤越走越高,和她這個干妹妹的距離越來越遠。
想也知道,齊渺渺會有多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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