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桌上沒人說話。
沉默了幾秒鐘,裴耀海才說:“她跟我說了,最近有點(diǎn)忙,所以住在了外面。”
周玉素不滿地開口:“有多忙?再忙還能有牧野忙嗎?”
裴耀海沒搭理周玉素,看了裴牧野一眼:“有時(shí)間就去看看西音?!?
裴牧野沒說話,垂著眸子,看不出目光里的喜怒。
明清婉開口:“牧野哥那么忙,哪里有時(shí)間啊。不然,我去看看西音姐吧?!?
周玉素說:“還是我們清婉懂事。那個(gè)林西音……”
裴牧野目光淡淡地看了過來。
周玉素其余的話,又咽回了肚子里。
離元旦還有五天的時(shí)候,明清婉去了研究院。
林西音出來見她,目光清冷:“你有事?”
明清婉笑著看她:“西音姐,你怎么不回家了?家里人不放心,讓我過來看看?!?
林西音開口:“這里沒有別人,你也不用裝了?!?
明清婉收了笑:“這么說就沒有意思了,我裝什么了?”
“有事說事?!绷治饕舨幌敫龔U話:“我很忙?!?
“沒看見我發(fā)的消息嗎?”明清婉又笑了:“牧野哥又給我買了很多首飾,那對小小的鉆石耳釘,我還給你?!?
她說完把首飾盒從包里拿出來了,唇角勾著一抹笑,把首飾盒遞過去。
林西音沒動(dòng):“我說了,給你的東西,我就不會要了?!?
“逞什么強(qiáng)呢?!泵髑逋衲抗饫锒际堑靡猓骸昂么跻彩悄烈案缢徒o你的,雖然只是我那項(xiàng)鏈的贈品,但聊勝于無嘛。”
“明清婉,有意思嗎?”
“有啊?!泵髑逋竦穆曇衾飵е乓椭焊邭鈸P(yáng):“牧野哥對我這么好,某些人心里不知道多難受,我很開心啊。”
“我沒有得罪過你……”
明清婉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鉆石項(xiàng)鏈,目光突然變得狠毒起來:“沒有得罪過我?林西音,你毀了我的一輩子你知道嗎!”
她聲音變得尖利,整個(gè)人的面容好像也不一樣了。
林西音皺眉:“這是什么話?”
“如果不是你……嫁給牧野哥的人,就是我?!泵髑逋駶M眼都是嫉恨:“林西音,你就是一個(gè)可恥的小三!”
林西音目光清冷聲音清晰:“明清婉,當(dāng)初是爺爺找到我,讓我嫁給裴牧野。那時(shí)候,裴牧野并沒有女朋友,而現(xiàn)在,我們有著婚姻關(guān)系,你才是那個(gè)介入的第三者?!?
“這樣說你心里能好受一點(diǎn)嗎?”明清婉嗤笑一聲:“自欺欺人有意思?”
明清婉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(tài)。
林西音心底的苦澀幾乎壓不住。
是啊,她說這些有什么用呢?
在她面前,明清婉就是那個(gè)高高在上的得勝者。
因?yàn)?,裴牧野的心在她那里?
她拿什么和明清婉比?
看著林西音瞬間蒼白的臉,明清婉別提多痛快了。
“就算你嫁給了牧野哥又怎么樣?他心里有你嗎?他愛你嗎?林西音,你只是一個(gè)霸占著牧野哥妻子名號的小偷罷了!”
林西音的指尖在微微顫抖,安靜了幾秒鐘,她才開口:“很快,就不是了?!?
明清婉充滿敵意地看著她:“什么意思?”
林西音沒回答,漆黑的眸子看著她,問:“樂樂死了,你就不心疼嗎?”
明清婉一愣,接著怒道:“你還敢提樂樂!”
林西音勾了勾唇角:“這里沒有人,我說了,你不用裝。你晚上睡覺的時(shí)候,不會做噩夢嗎?樂樂沒有找你嗎?”
“林西音!”明清婉聲音顫抖了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!莫名其妙!”
林西音知道,她心虛了。
其實(shí)一開始,林西音就猜到了,樂樂根本是明清婉自己殺死的。
她之前鋪墊了那么多,又是說樂樂對林西音有惡意,又是說不讓林西音對樂樂動(dòng)手。
目的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覺得,如果樂樂出了事,就一定是林西音做的。
或者說,樂樂根本就是明清婉手里用來對付林西音的工具。
真正心狠手辣的人,是明清婉。
那是一條生命??!
看著明清婉臉色變了,林西音又笑了笑:“你放心,沒人懷疑你,這件事,我也不會告訴別人?!?
她被冤枉,受委屈,那又怎么樣呢?
沒有會在意。
也沒有人關(guān)心。
明清婉很快恢復(fù)如常,嗤了一聲才說:“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,怪不得牧野哥不喜歡你,一臉的算計(jì)!”
林西音懶得和她多說:“你沒別的事,我要去忙了?!?
“林西音,我希望你盡快認(rèn)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,別霸占著牧野哥妻子的名分耽誤他了!”
“耽誤他?我耽誤他什么了?”
“牧野哥不愛你,你知道他和你在一起有多痛苦嗎?你耽誤他的青春,他的婚姻,他的感情!你這樣的女人,自私自利,牧野哥討厭你,不是沒有道理的!”
林西音幾乎要站不住。
裴牧野不喜歡她,她有自知之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