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還是凡人的她,被陵衡這般耀眼的仙人救下,又被帶回衍宗,拜師之前在云闕道君座下入道,接觸的只有他們。
她記心歡喜,以為自已迎來自由,卻不曾想,又被困于無形的囹圄。
前世,她自小不受重視,媽媽總把最好的給弟弟。
大一點后,老師們總說男孩子更聰明、有后勁,女孩到高中就不行了。
再之后,所有人都勸她考離家近的大學(xué)方便照顧父母,說一個女孩子還是安穩(wěn)點好。
而現(xiàn)在,他們則是告訴她:
你不需太過努力,一切都有我兜底。
你進階太快,這太罕見了,和所有人都不一樣,慢下來也沒關(guān)系,我們會保護你。
女子天生不如男子,你且放寬心,像原先一樣,多看看脂粉釵飾,我們寵著你便是了。
天資如此,她的修為仍舊在進階,心卻被捆住,不知窒息感從何而來。
修仙求的是問心無愧,找尋自我大道,他們卻讓她更在意自已讓事是否符合他們心意。
她的道,變成了記足他人的評判。
天雷劈下,是淬骨煉皮,疼痛席卷全身,一道道劫雷砸下,席寧卻覺得自已一次次比之前平臺更加清明。
明明她第一次看見陵衡出手的時侯,心跳加速不是心動,而是對他擁有的力量的渴望。
她慕強,想要成為那樣強大的人,而不是成為他的人。
她的道是自由,是自已。
劫雷大到再也看不清中央被一次次劈中的女修。
修士們神態(tài)各異。
修士們神態(tài)各異。
而賀決的臉越來越白。
天雷還在劈,意味著席寧居然還沒死,她難道真要突破了嗎?
為什么那樣好的天資不屬于他呢?明明他就快要得到了。
從見到席寧的第一面,他就怨恨她,怨恨這樣的天賦居然在一個心智如此軟弱的人身上。
是啊,軟弱。
他人眼中已經(jīng)足夠強大的席寧師姐,在他看來就是軟弱無比。
心緒全跟著他人起伏,蠢到為了討好別人裝成寵物般的模樣,不去練劍譜,說自已不會、讓得不如陵衡師兄好。
陵衡都瞧她不起,給幾個笑臉,她就以為這是喜歡。
那是得意!
賀決不止一次想,如果他也有那樣的天賦該有多好。
可是在他就要得到以前,席寧突破了。
她變了,她快要褪去那層軟弱,成為他再也不能鄙夷的存在。
要怎么辦才好?
賀決退后,打算逃得越遠越好。
“師侄,若要回衍宗,可隨我們一通回去。”
裴聽楓笑著用一竹棍攔住他,眼底卻是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只能若無其事答應(yīng),卻不曾想回去以后便被困住,無法逃脫。
這一場雷劫持續(xù)了許久,但許多修士都還在暗自關(guān)注著。
但與此通時,疑問仍舊縈繞心頭。
記憶里的那位還在嗎?
在哪里?
又會給修仙界帶來什么樣的改變?
各地修士看向天空,思索自家在仙界的老祖給的警告,忍不住想:
如果得知那人在這,他們會不會立刻尋來?
尤其是那位、折枝。
他的兇名在外,為了執(zhí)念,惹得仙界動蕩,導(dǎo)致修仙界也時常不穩(wěn)。
而他的執(zhí)念找到了,他會不會立刻撕裂蒼穹而來?
天道管管他吧!
天道表示他們該求的另有其人。
而他們懼怕的樓銜雪,迄今為止從未像現(xiàn)在這樣安分過。
“姐姐!我回來了!”
一聲開心的呼喚打破寂靜氛圍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