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波又一波的人朝他而來。

那些攻擊盡數(shù)被樓銜雪擋下。

“心、心魔……”

“那是他的心魔……”

驚慌失措的叫喊來自于那個黑色的影子。

完全從樓銜雪身上所化，除了是影子構(gòu)成的，其他都與他一模一樣。

長發(fā)被玉冠束起，腰間玲瓏佩隨著走動而動，只是不會發(fā)出真正的玉佩相撞時一樣的清脆聲響。

那柄劍也一樣，只不過比他出手更加無情凌厲。

心魔提前出現(xiàn)，每一劍都在收割無數(shù)條性命。

而樓銜雪則是從血色與尸l中踏過。

他的劍不再染血，一切都交由“心魔”。

隨著一步步踏過，他的臉也逐漸變回了夢境之外的模樣。

臉部的輪廓不再青澀，一頭烏發(fā)成雪，唯有那雙鎏金的眼眸，維持著一如既往的冰冷。

覆蓋著陣盤的大殿之中關(guān)押著無數(shù)修士，如今似乎也和之前一樣。

但是南潯這次并沒有問那位琴修掌門的名字。

“清顏姐姐?！?

對方有些驚訝她居然知曉自已名諱：“你——”

“有些事我就不多解釋了，總之不必驚慌，事情都會解決的。”

南潯笑意盈盈。

這次，她沒有像之前一樣說：清顏姐姐，我似乎撐不到那時了，如果見到樓銜雪，幫我和他說——

那時她的話沒說完。

如今，她說完了，接著看向大門的方向，等待著什么。

天崩地裂的震動如通記憶中一樣到來，比之前更早。

其余修士已經(jīng)被陣法侵蝕得極為虛弱，不得不相互攙扶。

只要南潯站得穩(wěn)穩(wěn)的，視線依舊不曾從那里離開。

看著灰塵與石屑落下，震動不止。

看著自已被一股靈力好好護著，沒沾染半點灰塵。

看著密閉大殿里涌入的光就像暗室中刺入的光刃，在塵土飛揚中映出了形狀。

她要等的人站在光里，青絲成雪，逐漸和后來的阿雪重合。

劍尖沒有滴血，而他的笑容依舊。

只不過那笑卻像是冬日的陽光，耀眼而沒有溫度。

“姐姐，找到你了?！?

樓銜雪一雙眼緊盯著站在光里仿佛在等他來的人。

在夢境中說過了無數(shù)遍的話，如今被他再重復(fù)了一次。

而這一次，夢境中的姐姐說的不是“不要進來”，而是：

“阿雪，你來了！”

白色的裙擺如通之前他送給她的纏枝花的花朵一般，隨著她快步小跑而來而搖曳蹁躚。

樓銜雪幾乎愣住，卻還是本能地踏入陣法，朝她而去。

直到相擁，直到他感受到了真實的、擁抱的溫度。

他和心魔試圖改變了無數(shù)次的過去，第一次，有了變化。

樓銜雪不可置信抱緊了她，表情恍惚，呢喃：

“姐姐……”

“嗯?！?

在聽到這聲回應(yīng)的時侯，樓銜雪垂眸，積蓄已久的淚從眼眶溢出……

滴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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