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又開始爭論不休了。
而直播間里也在看著、討論著。
隸屬于仙界的觀眾早有人認出記憶中那幾位是誰。
而早在扶月出現(xiàn)時,許多仙人就聚集在了一起。
天池高臺之上,并不是仙界仙人的全部。
有資格觀看直播的,無一例外都是大氣運者中的更強者。
靈樹下有幾人,靈樹因仙人倚靠而瞬間綻放萬千重瓣櫻花,簌簌花瓣飄落。
玉階旁有幾人,或坐或站,看著隨性,表情卻憂心忡忡。
還有石桌旁,溪流邊,等等等等。
下界的人討論著那記憶是真是假,而他們早知道那記憶絕對為真。
“此界可真是人才輩出,那席寧,身系因果,有貴人相助,若渡此大劫,必有大造化。如今仙尊中叫得上名的,大半出于此界。謝湛,你如何看?”
席地而坐,斂目昏昏欲睡的謝家先祖謝湛懶散開口:“如何看?我已作提醒,其余的,便無所謂了?!?
“我是說那幾位,你可認識了解他們?”
“我飛升上界前,僅與祝氏家主、衍宗掌門祝衍清有過幾面之緣而已,后來更是?!?
“那段過去已被人為掩藏,所以不論下界還是仙界,幾乎無人知曉當年之事?!?
其他人開口:“我們也是得見了?!?
聚集在一起的仙人們各自交談感嘆。
“那幾位一個比一個不好惹,就連看著好脾氣的祝衍清,當初也是打上來的,那被剝皮拆骨的燭龍,如今龍骨正靜靜躺在陰墟呢。”
“未曾想到這個被審判者竟會與他們有所交集。”
“未曾想到這個被審判者竟會與他們有所交集?!?
“我看都怪那正岐仙尊,非要亂說話,反而引火上身。”
有人突然提起:“她有個召喚愛人的技能,你們說,那愛人是誰?”
“會是……他嗎?”
那個他字一出,全場頓時靜謐到只有花瓣簌簌而落的聲音。
之前,他們總是不知道折枝仙尊的執(zhí)念是什么,只知曉他屢次無視天道法則要出界去,次次都引得仙界震蕩。
而那執(zhí)念似乎和他的徒弟們也有關。
如今看到那些回憶,他們才有了些猜測,或許……他的執(zhí)念就是那個人。
他曾經(jīng)的徒弟們都很平靜,只有他,似乎一直困守其中。
這些愛恨糾葛里,是愛更多還是恨更多?
他們無從知曉,也很想知道。
“陵昭他們沒看到這直播,你說,若是他們看見了,會如何?”
“她對扶月仙尊有恩,或許扶月會記她的好,但其他人么……”
“萬年過去,想必他們也早遺忘了這段過往?!?
回想到剛剛記憶中看到的什么小狗、玩物等等用詞,他們再度心驚肉跳。
有仙尊飲了口酒,說道:“我見過無數(shù)飛升者都想摒棄過去,若他們看見這個,說不定會向她發(fā)難?!?
“她那么強,至多打上幾架?!?
“但我們不知她有多強?!?
“若是真打起來,如何是好?”
“你們何必擔心她?之前不是說她只是壞女人?!?
“啊……”
有人心虛轉(zhuǎn)頭,轉(zhuǎn)移話題:
“先不說能不能打起來,你們就不好奇那幾位究竟是何反應么?”
他們沉默,而后有一位仙人說出事實:
“有好事者,恐怕已經(jīng)想方設法通知他們了?!?
櫻粉色的花瓣飄出天池高臺外。
偌大的天池對比整個仙界小到幾乎看不見。
鵬行萬里,不過須臾,然而從天池去到任意一處,都需幾日。
仙界之大難以想象,隨著時間推移,傳訊終于到了該到的人手上。
云霧繚繞的山間,獸類們化形紛紛逃脫而出,只因秘境當中轟然震動,連山l都裂開倒塌。
山崩地裂,末日般的景象。
而比山更大的惡獸驟然被一柄劍釘穿在地,震得巨木撲簌,吼聲震天,千里之外都可聽到。
戴著紫金護腕的手從塵霧中探出,修長指尖夾住了那朝自已飛來的傳訊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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