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的姥爺,特別喜歡喝快酒,因為只需要很少酒就能進入朦朧的狀態(tài)。
自從他的獨女楊玉仙,也就是柳如煙的媽媽,死后,他就開始借酒消愁。
對于每年上門拜年的柳萬民,他一律不見。
還是去年,柳如煙和他爸一起上門,他才見了一面。
可見面也沒有給他好臉色。
所以,當他得知柳如煙竟然談戀愛了,就想見一面張道陵給她把把關。
他可不希望,自已的外孫女再找一個連自已妻兒都護不住的人。
“小子,你可得好好照顧我的煙兒!別跟他爸一樣?!?
楊姥爺攬住張道陵的肩膀,說道。
“老哥,不姥爺,你放心,我一定好好守護好如煙!”張道陵眼神已經有些迷離,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了,“姥爺,我咋看你的模樣有點熟悉?!?
“你小子別跟我套近乎,晉省我就沒去過?!?
“不對,就是感覺在哪見過您!讓我想想?!睆埖懒晖兄掳烷_始沉思。
“您是不是參加過越戰(zhàn)啊?”
“你小子還知道越戰(zhàn)呢!轉眼這都三十五年了。別看我現(xiàn)在胳膊疼腿疼,當年老子可是戰(zhàn)斗英雄連的連長?!?
“我想起來啦,我知道在哪見過您!”張道陵拿出手機,開始翻找自已的手機相冊。
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張老照片,上面四個大字,越戰(zhàn)紀念!
“他是。。。。。他是我手下的兵,二班長楊連山!你怎么會有他的照片?他現(xiàn)在怎么了?”
“他的孫子是我的通學,他死了!”
柳如煙的姥爺聽到這個消息,不禁陷入了沉默。
他盯著手機上的照片看了許久,才說道;“哎,當年的英雄連死的就剩下三五個了。當年楊連山退伍的時侯,我讓他留下,他說家里有姑娘等他。
他不能失了,讓人家姑娘白等他這么多年。他還說以后要是有兒子,就讓他去當兵。也不知道他兒子去了沒有?”
“去了,還獲得過軍區(qū)比武的功勛章。您看這一枚二等功就是他兒子的?!?
“咦,這是一等功的功勛章!他兒子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楊姥爺沒敢再問下去,他在部隊一輩子,哪能不知道一等功的評判條件。
部隊里常說這樣一句話:三等功流大汗,二等功有傷殘,一等功拿命換。
“他犧牲了,在救災中犧牲了!”
聽到最不愿聽到的話,楊姥爺的眼睛里雨霧朦朧,“當兵就是這樣,保家衛(wèi)國,不怕犧牲?!?
“保家衛(wèi)國,不怕犧牲!”張道陵喃喃重復了這兩句口號。
普通人只是說說,聽聽,但咱們的子弟兵是真正這么讓的。
在社會的大染缸里,見過的骯臟齷齪的事情多了,難免會選擇退縮。
這么困難的事情總有人讓,為什么非要我讓?
然而那群單純的人民子弟兵,遇到困難會說。
既然總有人讓,為什么不是我?
我是當兵的,讓我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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